姜灿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捂着心口,心疼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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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别墅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明明淋不到她却还是令人冷到浑身发颤。
“段眠,你说什么?”
姜灿灿声音都快发不出了,怒悲之下连质问都是沙哑虚弱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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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眠明明就站在姜灿灿面前,却好像跟她隔了一个世界。
三年婚姻,好想从不曾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男人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离、婚,这下听清楚了吗?”
段眠无视姜灿灿惨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往姜灿灿心窝里戳,“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插手我的事,我亲自来已经给你面子了,姜灿灿,不要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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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给这段婚姻留任何余地,“你要是不满意,下次见到的就是王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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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眠语毕,天空中闷雷炸响,这一声,也炸在了姜灿灿心上。
姜灿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圈都红透了,她瞪着段眠,“不知好歹?段眠,到底是谁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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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气极了,脖颈上的青筋都因为怒吼狰狞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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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眠看着她竭嘶底里的模样蹙眉,原本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就多得他心烦,姜灿灿这样他心里只会更加烦躁。
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要管姜灿灿的意思。
“你站住?”姜灿灿不甘心,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问出这句话来的,“是因为慕容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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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慕容雪,段眠脚步一顿,这无疑惹怒了段眠。
他回过身来,原本只是单纯的不耐烦,现在眼神里却已经染上了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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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提小雪?”段眠怒声道,“姜灿灿,你应该庆幸她没出事,否则就不是离婚这么简单了。”
姜灿灿拳紧了又紧,她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直直盯着段眠,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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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弄一笑,犀利反问,“那你想怎么对付我?段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
姜灿灿之前是一名调香师,天赋卓绝,三年前,她调出一款独特的香水,香气清新典雅,香味持久不散,姜灿灿闻到这款香的时候就知道这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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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个时候,段眠找上了她。
段眠,找候了她上。
彼时段氏面临巨大经营危机,稍有不慎就可能倒闭,整个段氏集团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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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灿灿手中的香水配方可以扭转乾坤,拯救段氏于水火之中。
可姜灿灿想要的是实打实的钱和长远的利益,当时的段氏显然并不符合姜灿灿的选择条件,所以她并不打算跟段眠合作。
也是这个时候,段眠提出了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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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结婚来承诺,姜灿灿想要的钱和利益,在段氏翻身之后会成倍得到。
姜灿灿一开始觉得段眠有病,并没有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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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不由人,奶奶的病重让姜灿灿发现她需要一段婚姻了却老人家最后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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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结婚了。
姜灿灿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上了段眠才答应和段眠结婚,还是因为结婚后才逐渐被段眠吸引,总之她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满心满眼只有这个男人了。
姜灿灿如段眠所愿把配方交给了他,果不其然,这款香水上市便成为贵妇爆款,段氏真的起死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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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起死回生之后呢?段眠是怎么对她的呢?
姜灿灿说想继续工作的时候,段眠却让她待在家里专心照顾段父段母,原本答应姜灿灿的条件也没有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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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身体的确不好,段父又不是个会照顾人的,段眠说把段母交给保姆照顾他不放心,他只相信姜灿灿。
姜灿灿喜欢段眠,所以她原因尽心照顾段母,所以她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放弃了美好未来,甘心留在段家。
段眠总是很忙,回家的时间很少,就算回来了,他跟姜灿灿之间也并不热络。
不过姜灿灿并不气馁,段眠和她结婚是为了配方,她心知肚明。
但她自信,她能打动段眠,能和他做成真正的夫妻。
自欺欺人是无法持续一辈子的,难堪的现实终于在三年后残忍的把酷烈的真相揭示在姜灿灿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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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灿灿眼中的嘲弄如此明显,段眠紧了紧拳,或许终于在此刻有些许心虚,没直视姜灿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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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答应离婚,我不会亏待你,我劝你少自讨苦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姜灿灿执着的问,“是因为慕容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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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样?”段眠冷静的说出最残忍的话,“姜灿灿,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喜欢你,现在何必做出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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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灿灿得到了死心的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不甘心,“可我一开始也不喜欢你,是你纠缠我,我跟慕容雪说我才是段太太有错吗?段眠,当初不是你求着娶我的吗?”
“我要娶你的确不假,但你要的是钱和富贵生活也不假,姜灿灿,你的事业我的确没帮你,但你想要的生活我给你了。”
段眠从来只把他们之间的婚姻当成一场心知肚明的交易, 他不介意一辈子保持这种关系,但姜灿灿非要给他惹麻烦,这就不能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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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在家好好照顾我妈,不去招惹小雪,我们也不会到这一步。”
他似乎也不想和再姜灿灿多说,再次离开,“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一周后民政局见或者我叫人绑着去民政局,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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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看着段眠决绝离开,姜灿灿没有再拦,拦什么?
自尊已经碎了一地,难道还要送上去供人碾压吗?
姜灿灿做不到,她也是有骄傲的,只不过曾经为了段眠都放下了……
从今天起,她要拾起来。
姜灿灿不需要一周时间考虑,段眠都已经亲口承认他和慕容雪的关系了,她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不就是离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灿灿在原地抹了把根本就擦不干净的眼泪,又哭又笑。
他这么对我,不值得我喜欢。
姜灿灿孤身走出了段家大门,走入了绵绵秋雨中。
三年前她一个人来段家,暗含憧憬;三年后她离开,心如死灰,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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