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樆,不要跟过来。答应爸爸,好好活下去!”
“不要,爸!”
温墨樆一睁眼就听见这句话。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股推力袭来,把她整个人往后推去,她甚至来不及拉住眼前男人的衣角,只能在向后倒去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爬上天台,然后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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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温墨樆目眦尽裂,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紧接着头上钝痛,她整个人昏厥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重生在这一天?
“不要,别跳,爸!”
”!不要别跳,爸“,
温墨樆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明白,自己正在医院。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苦笑一声。
她还是瞎了,刚才的那一线光明,是她时隔十年的第一道光线。
可惜,她的这双眼睛只是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跳楼自杀。深深地,狠狠地,把这一幕印刻在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甚至在十年之后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之时。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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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能早一天重生?为什么?
温墨樆坐在床上,就像是一个断线的布娃娃一样,无声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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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急促地脚步声直奔温墨樆的病床,在温墨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一道粗粝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妇人尖利的哭喊简直要掀翻整个病房楼层。温墨樆偏着头,听着来人的哭喊,一声不吭。
那老妇人见到温墨樆这副表情,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她又一次扑过来揪住温墨樆的头发:“小贱货,和你那骚货娘一样,害人精。让我儿子离婚没有家了不算,害他得抑郁症了不算,非逼着他死是不是,你们娘两存心的是不是,非要逼着他死,非要……呜呜呜。”
“好了。”
一边似乎有人拉住了温老夫人。温墨樆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道声音她也认识,是温家的老爷子,她的亲爷爷。
“墨樆,我已经联系你母亲那边的人了。那边会有人把你接过去。你奶奶心脏不好,你在跟前的话会刺激她……”
老爷子之后的话也没多说,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扶着自己老伴离开了。留下被甩了一个耳光的温墨樆对着冰冷的空气,好半天小声辩驳了一句:“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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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扫把星,她没有硬拉着爸爸去找妈妈,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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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话刚才为什么不反驳?”
什么才反刚驳不”为?
一道男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温墨樆的思绪。也让她一下猛地抬头,“看着”此刻正斜倚着门框的男人。
如果重生后最不想看见的人排个名次,季明渊一定在温墨樆的榜首。可是此刻见到了,她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人的方向,怎么都不肯又半点的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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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渊看着床上女孩缩在那里,小小的一团。此刻用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一贯清冷如他也心中动了动。
走过来,微凉的手指尖掸过女孩的额头,之后,他微皱的眉头才稍微解开了一些:“不烧了。可还觉得难受?”
“不了。”温墨樆摇摇头。
小姑娘一张小脸惨白惨白,此刻刚才被温老夫人甩了一个耳光的脸颊残留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有些肿了。落在面前男人的眼里,季明渊眼中划过一丝愧疚:“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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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母亲的电话赶过来,只赶上了那清脆的一个耳光和温家老太太几乎昏厥着离开病房的场景,之后就听见房间里的小丫头小声的说自己不是扫把星。
皱着眉头,季明渊沉吟片刻,开口:“你奶奶还在气头上,你要是不想要去乡下的话,可以住在我家,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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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明渊哥哥。”
“……”季明渊没想到自己的决定竟然会有被人忤逆的一天,他看着面前瘦弱无比却咬着牙强撑的小姑娘,眉头一跳,声音也比之前冷上了几分:“随你。”
他没看见,面前的小姑娘在他说出那句随你之后,身子板儿几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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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渊没有久留。他只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公司的电话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临走他看着病床上的小姑娘,再次确认了一遍:“真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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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走!我怎么会不跟你走!
温墨樆心里在咆哮。
心咆在里哮。
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她极力克制的话,大概已经脱口而出了。可是,她现在不能,她必须等,等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到他跟前,说她想跟他走的那一天!
现在的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拖累。
。累
“行吧。”季明渊皱着眉,转身离开了。
而此刻的病房内,温墨樆在男人走后,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泥,一下倒在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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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温墨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在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见面中虚脱了。
那是季明渊,活着的季明渊,还没有被她连累死的季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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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最迟,还好,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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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墨樆轻轻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她的手指死死地抠着被单上的一处凹陷。这是刚才季明渊坐着的地方。
“姐姐,你在么?”
一道压低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没一会儿,温墨樆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往外面扯:“姐,我听说爷爷要把你送走。我是来救你的,我带你去我家。我妈最疼你了,一定不会……”
后续的话温墨樆不听也知道这突然造访的女孩要说什么。
她心中冷笑着,听着眼前的女孩在这里煞有介事的替她做打算,又是介绍医院的楼梯分布又是介绍什么逃跑之后要做什么的,温墨樆侧耳低头,仿佛听的很认真。
可是如果细看,就会看见她低垂的头颅上勾出的一抹笑容。
笑的抹出上容的。头颅一勾
温柚米,可算让她等到她了!她的妹妹,前世诬陷她偷了奶奶金怀表的妹妹,害得她彻底被温家逐出家门的妹妹。她的好妹妹,她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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