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眠想不通自己明明讨厌死了她那个阴鸷冷血的丈夫姜云弈,但在他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却下意识地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她也想不通自己死后为什么没去阴曹地府,而是重生到七年前,变成了一只小奶猫。
但她最想不通的是,哪怕都这样了,也还是没能逃开姜云弈这个孽缘!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的处境似乎也不大妙。
“这么说,这只猫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了?”
姜云弈靠坐在藤萝架下的长凳上,骨节分明的手中摊着一本书,寒潭般的眸子斜睨着来人,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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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才和少爷相配吗?”
钱妈将手中的瓦楞纸箱放到地上,大喇喇地在一旁坐下,态度轻慢而蔑视,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都是被扔进垃圾筒的可怜鬼,它不嫌弃少爷,难道少爷还要嫌弃它?”
姜云弈神色不变,似乎对这些话已经免疫了。
他低着头,颇有闲情逸致地翻了页书,重新看了起来。
反倒是刚从瓦楞纸箱里冒出头的慕眠,瞬间就被这句话给炸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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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弈……是从垃圾筒里捡回来的?
可他不是姜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吗?谁敢扔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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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少爷也真是不招猫狗待见,哪怕照料得再用心,但别人只要丢个肉骨头小鱼干,就会巴巴的跟着走……养了那么多白眼狼,少爷还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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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云弈无动于衷,钱妈便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而后捏住慕眠后颈,将她从纸箱里提了出来。
“这只野猫看起来挺乖的,说不定会可怜少爷,留在这里不走了。”
姜云弈依旧没说话,卷翘浓密的眼睫垂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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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慕眠却注意到了他那握着书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泛着一圈浅浅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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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但是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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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姜云弈是她从未见过的。
慕眠认识他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凶名在外的姜家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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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城一手遮天,别说是有人给他气受,就连敢跟他理直气壮说话的都没几个。
明明谁都不敢得罪的一个人,年少的时候竟然过的这么落魄这么惨,连个佣人都能爬到他头上去!
慕眠想想就觉得来气。
姜云弈能忍,她可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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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猫突然挣扎起来,钱妈一时不察被她咬了一口,那奶猫似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劲儿,被咬到的手背很快就见了血。
“嘶——”
钱妈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云弈那边,哪想到手上这个看起来乖顺的畜生竟敢咬自己!
疼痛让她那本就刻薄的长相越发狰狞难看,下意识地将奶猫给甩开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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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猫,你给老娘等着,看老娘之后怎么收拾你!”
望着右手上被咬出来的血窟窿,钱妈顿时着了急,丢下句狠话便急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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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只野猫,谁知道有没有狂犬病,她得赶紧打疫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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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眠被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便站了起来,尽管有些疼,但却没什么大碍。
看来这奶猫的身体还是挺结实的,如果换做是人类的身体……
能保住一条命都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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