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殿里,到处都是喜庆丝绸所扎喜花和红纸剪的喜字,吹笙敲鼓好不热闹。而东宫偏院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凄凄惨惨,烛火在忽如其来的风中摇曳着,火烛照明下,地上晃动着众多的黑影,好似一只只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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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屋内正中却摆着一口还未盖棺定下的黑口漆棺材,旁边站着一对龙章凤姿的男女,俱是穿着奢华绸缎喜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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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一身喜庆的宽袖镶金丝喜袍越发承托得他玉树临风,此时,龙雨泽面色冷漠地看了眼棺材里面无血色的女子,“生个孩子都是死胎,真是晦气,专寻这天来给孤添堵,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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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凤冠霞帔只为她添了光彩,仿佛红色是为她而生,一举一动皆是仙气飘然,她按住男子的手,低声委屈道:“雨泽,都是我的错,姐姐因为我要嫁过来,一直都很生我的气,我多次求她原谅,她都不肯听我解释。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位置,我只是爱你,想跟你在一起啊。要不,我还是把这位置还给姐姐,总不能让姐姐死后还做个……”孤魂野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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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凌落的皇家玉牒身份早已被龙雨泽给抹了,重新添上了她柳傲雪的名字了。
现在她连个侧妃都不是,若是死了,可不是要成为连皇家坟墓都入不了的孤魂野鬼。
“雪儿,这恶妇却处处为难你,你却依旧如此深明大义,纯真善良,我岂能委屈了你。今日孤八抬花轿迎娶你为我龙雨泽的正妻,就跟你已许诺下,这江山如画,孤与你共享。”龙雨泽眸光幽深,低声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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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傲雪低垂着头,嘴角扬起细微得意的弧度。
柳凌落,就算你助他良多,让他登上皇位又如何?最终他爱着的还是我,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也只会是我。
“至于她,直接送去乱葬岗。钉棺!”龙雨泽漠然地看了眼曾经深情厚爱的妻子,挥手,让一侧的侍卫拿着工具前来。
侍卫才把棺材盖了一半,还未稳妥,骤然却见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猛地探了出来,抓住了边沿,那侍卫一惊,慌忙退后了两步,惊呼,“啊!诈尸啊……”锤子落在地上,发出砰然的声音。
龙雨泽的视线望来,正巧跟吃力爬起来,口中鲜血淋漓,披头散发如同女鬼的柳凌落对了个正着。
柳凌落居然幸运地没被砸死,毒药她也只喝了点,也没致命。只是她没被柳天荷灌毒药毒死,而她才出生的孩子却被柳天荷活生生地闷死了。
她死都不会忘记那时柳天荷得意的嘴脸,吐露的关于她娘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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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不过是个下贱的商户之女,也配跟我娘共侍一夫么?我娘是堂堂国公府的嫡女,跟爹爹自然是天作之合,你娘居然还敢霸占正妻之位不放,最后连死都要为你请命嫡长女的封号,就凭你也配?活该她被我娘害死,这就是个贱人!”偏院里,柳天荷眼里满是鄙夷,“现在就连你也要跟我姐姐争丈夫,太子殿下马上就要登基了,自然只有我姐姐那样倾国倾城,才华横溢的高贵女子才能匹配得上,像你这种蝼蚁,也敢反对!”
而柳凌落刚刚苏醒,更是听得龙雨泽绝情的话,她咬着牙,她腹中因为毒药的关系,正在翻江倒海的绞疼,她只冲着他怒道:“龙雨泽,你怎能如此待我,柳傲雪与柳天荷合谋害死了我的孩子,更是给我喂下毒药,你居然还要娶她……”
“住嘴!”龙雨泽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柳傲雪一惊,她没想到柳凌落居然还没死,心中暗恼柳天荷办事不利。
她忐忑地看了眼龙雨泽,忙道:“雨泽,这,姐姐恐怕是失了孩子,神志有些错乱了,我与天荷今日一直都在前厅,何曾来害过她?而且,她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我岂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雨泽,你可要信我!”
“你善良天真,我自是知晓的。”龙雨泽安抚道。
“那姐姐,我们还是赶紧让她出来吧,我让御医来给姐姐看看病,只是,姐姐脑子似乎有些不清醒,是否……”柳傲雪说着,脸上满是愧疚,眼底却是杀意重重,“都是我不好……”
“柳傲雪,收起你的伪善,你把我孩子的命还来,我不会放过你们这群贱人……”柳凌落张牙舞爪地就要爬出来。
柳傲雪状似害怕地躲在了龙雨泽身后,楚楚可怜道:“雨泽,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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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雨泽把她护在身后,袖子一抖,一道劲风就把柳凌落给扫回了棺材内,他眼底是烁烁的寒凉,“不必,你时时刻刻想着她,念着她的好。你心慈手软,纯真善意,她却恶毒狠辣,心机深沉,我自是不能给你留个隐患的,直接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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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得了命令,立即拾起锤子拿着铆钉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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