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官场,他一向小心谨慎,从无绯色事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房间里的熏香和那杯水绝对有问题,所以刚刚看到楚唯惜的时候,他才无法压抑心里积攒已久的火。如果不是这女人做的,就是罗马这小子。真是脑子进了水,觉天说要整他,今天居然真给他来这一招,现在电话也关了机,一定是怕他找他麻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突然小声低呼了起来:“哎呀,好像又出事了。”
顾北辰扭头看去,只见楚唯惜和诚诚一起滚到了地上,诚诚又哭了起来。
“这么大的雪,小孩子会冻坏的。”司机又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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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的眉微拧起来,沉声说道:“倒回去。”
风雪欲大,楚唯惜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狼狈地爬起来,把被自己压得哇哇大哭的诚诚从雪地里捞出来。
“姐姐,我好疼哇。”诚诚伸着小手给她看。
楚唯惜抹掉了眼泪,想再度把诚诚抱起来,可是手腕处却是一阵剧痛,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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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上车吧。”
楚唯惜扭头看向了去而复返的男子,犹豫起来,这么大的雪,很难拦到计程车,诚诚已经冻得在流鼻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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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要坐车。”
诚诚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她心一横,勉强用力抱起了诚诚,坐到了后排。车上无灯,钻上车,她才发现原来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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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罗先生。”
她低着头,轻声道谢。好半天都没有回应,她用自己的手套给诚诚擦掉小脸上的泪水,这才发现她和诚诚把座位和地毯都弄脏了,她有些窘迫地往车门边挪了挪,小声说道:“对不起,我明天会把车洗干净。”
还是没回应,她忍不住侧脸看去——硬朗的侧面,高挺的鼻梁,深遂如海的眸子,分明是刚刚和她春宵一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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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要下车。”
她的心猛地加了速,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也不想再记得这个晚上。她出卖自己,而他是恩客,仅付与她纯洁的第一次那么少得可怜的钱,这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知耻,太廉价。
“骄傲不是用于这个时候。”
顾北辰淡淡地说着,根本没扭头看她一眼。这是今晚,他向她说的第二句道理,第一句是:你越楚楚可怜,男人越想征服。楚唯惜不由得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霸气,绝不同于她以往认识的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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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我先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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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路口转了个弯,驶向了枫林路。诚诚抽噎着小声哭了一会儿,车里的暖气和音乐让他放松下来,小手紧紧地揪着楚唯惜的衣领,好奇地看着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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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淮海小区停了下来,辰辰看着灯火通明的小区,突然伸手拉住了顾北辰的衣袖。
“乖,放手。”楚唯惜连忙抓住他的小手。
诚诚却越抓越紧,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北辰,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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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睡觉,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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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唯惜小声哄着他,可是诚诚却摇摇头,嘟起了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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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那里好冷,还有坏蛋。”
楚唯惜心一酸,诚诚是被叶耀景吓怕了,这两个月来,小家伙瘦得像只小猴子,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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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吧。”
顾北辰淡淡地说了一句,诚诚这才松开了小手,笨拙地自己爬下了车,迈着小短腿跟在了顾北辰的身后,往大楼方向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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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诚。”楚唯惜急了,诚诚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着他走?她越喊,诚诚跑得越快,她连忙跳下了车,把诚诚抱起来,在他的小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你为什么不听话,姐姐怎么跟你说的,怎么可以跟着陌生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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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 —
诚诚又哭了起来,小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尖锐,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往楚唯惜的脸上打去:“诚诚不要姐姐了,诚诚要爸爸。”
楚唯惜挫败地看着他,呆呆地站在风雪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自己也刚满二十岁,她自己也过了二十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小孩子,更不懂小小的家伙今天为什么非要贴上这个男人。
扭头看,车已经开走了,再转身看向顾北辰,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楼里。仰头,每户人家的窗口都透出灯火来,里面肯定都有暖气,比她现在租住的小房子不知道暖和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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