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毓今年铁定犯太岁,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人砸死了。
死得太冤了。
濒死时她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个人也叫邵毓。
梦醒后,她发现自己穿越到了1985年。
95越81年到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被妹妹邵念语抢了男朋友,跑到学校找邵念语要说法,这一闹不仅丢了大学图书馆的扫地兼职,还被邵念语一脚踹进湖里,差点丢了命。
破旧老木门吱呀一声,一位慈眉目善的妇女端着陶瓷碗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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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毓,你终于醒了,妈煮了你爱吃的红糖鸡蛋。”
瞧着女儿默不作声低着头,陶又珍默默红了眼眶,放下陶瓷碗,走到女儿身边,替她掖了掖被子。
陶又珍低声道,“我女儿这么漂亮,以后会嫁个更好的…”
想到梦里,原主被妹妹抢走对象后,留下心理阴影,直到四十岁也没结婚,结局邵念语逼着原主嫁给了有犯罪记录的男人,婚后一周被打进医院三次,最后不堪忍受跳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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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浑身一抖,邵念语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梦里的人是她,她非扇得邵念语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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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邵毓不说话,陶又珍啜泣道:“妈去找念语给你道歉,她一定是一时想不开才做出这种事。”
邵毓拦下她,“妈,你别去了,她不会道歉的。”
何止是不会道歉,邵念语为了攀高枝,打着邵毓妹妹的名号,接近方宣皓,两人苟且到一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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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念语厚着脸皮让原主退出,还说她和方宣皓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天生一对,原主只是个扫地工,配不上方宣皓。
方宣皓知道邵毓家很穷后,怕原主赖上她,说什么和原主谈感情只是可怜她。
呸——
当初是方宣皓看原主漂亮,死皮白咧缠着原主,两人才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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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男贱女。
“咋会闹成这样呢,念语那孩子啥时候变了。”陶又珍哭道。
原主初中时,父亲邵建业因公殉职,国家补给军人的抚恤金足足有五六百块,原本这笔钱加上陶又珍纺织厂的工作足够供姐妹两人上学,可抚恤金还没落到陶又珍手上,就被邵老太拿了去,嘴上说着是借,这么多年也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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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当初纺织厂分给陶又珍的房子原是和邵家房子挨着,共用一个院子,邵老太咬死房子有她儿子一份,让人将院子划了一半,砌了座墙,并将母女三人扫出了邵家大门。
陶又珍工资不高,供着两个女儿读书,本就吃力,临到邵毓读高三又被迫下了岗,生活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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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心疼陶又珍,主动辍学,和陶又珍一起干活,供邵念语读书,陶又珍下岗后靠针织,补衣服生活,生意时好时坏,邵毓工资也不高,勉强维持一家温饱,若非如此绝不会让邵念语停一年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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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给邵老太出主意,既得利益者的婶婶,邵念语想读书没错,可她万不该认贼作母,更不该因为婶婶一句话,将亲生母亲逼死在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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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温和了一辈子,外人欺,家里欺,最后落个双死的下场,而邵念语吃里扒外,狼心狗肺,日子却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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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不认这个理。
原主邵毓咽下的气,她咽不下。
咕咕——
—
邵毓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邵毓吃了碗红糖鸡蛋,肚里还是空空的。
邵毓是个食肉主义者,一天不吃肉,心里难受得紧,原主的身体又很虚弱,不吃口肉,浑身提不起来劲。
“妈,家里有肉吗?
陶又珍窘迫道:“家里没有肉。”
肉没里”有。
母女俩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
不到三十岁就事业有成的邵董,哪会想到有一天会落到没肉吃的地步,不过她心态还算不错,又啃了个白面馍馍心满意足的起了床。
邵毓小时候吃过苦的,父母离异各再婚,她跟着外婆生活,吃上虽没欠过,但日子却也过得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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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后面害了病,没人管,邵毓就一个人打各种零工,去夜市摆摊,给自己赚生活费,给外婆赚住院费。
她的小摊后面越来越壮大,开了店,成立了公司,当了董事长,经历过事业落败,见过大风大浪,如今这点小浪不至于让她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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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家里只有三十块的积蓄,真让她犯了难,三十块能做什么?
为钱发愁的邵毓,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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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又珍去开了门。
那人一句话没说,塞给陶又珍一堆衣服,就要走人。
邵毓看见来人,拦住了她,“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舒兰怪异看了眼邵毓,语气温温和和,说得话却让人听的不痛快,“哦,家里衣服破了,辛苦弟妹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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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一下拉了脸。
这些年邵家什么破了,烂了,都扔到她们家,让陶又珍补,偏偏他们一点钱不出,有时陶又珍还要贴钱进去。
过去母女俩习以为常,不愿计较,邵毓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让我妈补衣服,可以,十块钱。”
元舒兰眼睛一瞪,“十块,你怎么不去抢钱?我买一件衣服也要不了十块钱,弟妹,你要是不会教育孩子,不如送到我家,我替你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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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又珍浑身发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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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气的。
的。
邵念语认了元舒兰为母已经是在心尖上剜了一刀,如今还要替她教育女儿,她女儿好的很,用不着她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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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又珍甩手将衣服扔到地上,“嫂子,衣服我不补。”
“婶婶这么喜欢教育孩子,不如去孤儿院当义工,那里孩子多的很。”邵毓讥讽道。
不孩孩义,很里的当子讽院邵道儿去。如讥子工多”,那孤毓。
元舒兰气得脖子红了个透,“你这个扫把星,等会再收拾你。”
说完,元舒兰拉着陶又珍往隔壁邵家去。
“有本事,这话你当着妈的面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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