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入目的白充盈着寒冬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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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乱而急促,可见脚步声的主人情绪之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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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白茫茫的一片,耳边是簌簌风声,抬头望天,见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若非从小习武,只怕坚持不到此刻了。
宋致艰难呼出一口冷气,苦笑一声:“阿爹,今日我怕是活不成了,你儿子那股劲儿不杀死我誓不罢休啊……”
恍惚间,眼前多了一道身影,说出的话比这冰天雪地更为寒冷:“宋致,是不是你杀了爹?”
“你怎的如此狼心狗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今天,我必定取你性命,以偿我爹在天之灵!”
宋致对上他的脸,来人正是她的继兄刘允。
他比父亲刘荣长得很清俊,好读书习武,平日里爽朗有礼,对宋致这个继妹也是疼爱有加,念她年幼,自小没了父亲,常常多加照拂。
每次出行归来,必定会给她捎上许多女孩子玩儿的小物件,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可是不妨碍她收到礼物时的好心情。
谁能想到,此次远行归来,满心欢喜去书房见父亲,竟然见到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然后还被人指成是她宋致所为?
“宋致,你还想往哪里躲你狗命?”
刘允双眼猩红盯着她,他不会忘记,进书房的那一刻,眼睁睁看着父亲血气上涌,喷出一口鲜血的场景。
他问是谁,奴仆们也被眼前情景惊得不知所措,纷纷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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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书房,除了他和他的好妹妹,刘二小姐,还有谁能踏进半步?
而他在维持混乱的时候,正好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浑身是血的对他说:“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您要给老爷报仇啊!”
刘允瞳孔一震:“白叔,你知道什么?为何这般模样?”
“是二小姐杀了老爷,不,不是,是宋致那个贱人杀了老爷啊,可怜老爷心善,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刘允听了愤然而斥:“白叔,你说话需知道后果,你怎么确定二妹.......宋致杀害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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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对方悲痛欲绝:“少爷,您认为我会拿老爷的性命说笑吗?您看见了吗?我这一身伤都是为了抓捕宋致所致啊!不曾想她痛下杀手,杀了老爷,想逃跑,被我追上,她手中有剑,我哪里是她的对手,这才回来回禀少爷。”
听到管家这话,刘允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而后吩咐:
“管家,将我爹的遗体放入冰棺,待我归来安葬,宋姨娘回府后幽禁于后院,不得出房门半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无论如何,他要去找宋致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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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了一个时辰,才正好追上她。
追才她上好正。
宋致体力早已透支,看着自来照拂自己的继兄:“大哥,你认为我会杀害阿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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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允沉默片刻:“白叔说亲眼见到你从书房跑出去,白叔自我记事起就在刘家了。”
听到这里,宋致敛下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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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阿爹,不管你信不信,我会找到真正的凶手,恳请大哥不要伤害姨娘,她……对你……总之这事与她无关,说这些做什么呢?也许她此刻比你更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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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以为刘允听进去了,转身颤颤巍巍地离去!
“铮”的一声,宋致低头看着胸口没出的剑锋,颓然跌落在地:“大哥,果然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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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允丢下宝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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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血还是雪,刘允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宋致感受到自己的血快流干了,却感受不到寒冷,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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