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筱洁走出门的时候,正好被冷风吹了一下,让她有些晕乎乎的神智清醒了一下。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正显示在消息界面: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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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就是任筱洁的心情一样,又烦躁又沉闷。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这种动作其实毫无意义,就是象征性的缓解一下心口的郁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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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她伸手打开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夫人病的很重,现在少爷在国外回不来,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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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筱洁的心颤动了一下,她低垂下了眼眸,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吴伯,麻烦开车吧,带我回……家吧。”
任筱洁说到家的时候,有些迟疑的顿了顿,那个地方算得上是自己的家吗?
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吴伯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姐,你要去找齐家二少吗?你可千万别去,现在任家资金出问题,少爷在国外回不来,都是他做的呀!”
“我知道,”相对于吴伯的激动,任筱洁却很平静,“但是我没有办法了……”
什么是人情冷暖,在巨额资金面前,自家的亲戚似乎都换了一张嘴脸,恨不能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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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筱洁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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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她逼到这种程度的人,却正是她的丈夫。
车子平稳的开动,外面在下雨,雨声渐渐加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周围的一切都打湿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潮湿的氛围里,让人觉得没那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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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吴伯趁着红灯,车子停下来的间隙,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和齐家二少结婚三年了,可是你一天比一天不开心,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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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如果是三年前的任筱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觉得值得,可是现在的她却真正的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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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爱齐译洲,她一直知道,也曾经觉得付出就会有回报,坚信着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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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的她却开始不知道了,任筱洁透过车窗看下外面的世界,天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世界仿佛笼罩在巨大的迷雾之中,让她没办法看清。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停在了这幢冰冷的别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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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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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的眼里满满的担心,任筱洁却没办法却回应。
“吴伯,你先回去好吗?”
都已经没有尊严了,至少她不想再让亲近的人感到难堪了。
任筱洁知道齐译洲这个人,凡事要么不做,如果做了,他一定会尽他所能做到最好。
对朋友而言,他是最好的伙伴,对对手而言,他是最难缠的对象,而对于她这个结婚三年的妻子而言,他是什么呢?
一个背影?或者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追逐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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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筱洁站在门口,她没有伸手按门铃,门口是装着监视器的,她知道里面的人一定知道她现在就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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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滴落在她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她一直都没有动。
不舒服的感觉立刻席卷了她全身,任筱洁双手环抱住了自己,渐渐蹲了下来,她是真的不舒服,就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她自己知道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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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而已。
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齐译洲就站在门内。
他的五官非常好看,就算是面无表情也不能破坏这种美感,他的眼眸狭长,看向任筱洁的时候却只像是用眼尾轻轻巧巧的扫过,没有带上半丝情绪波动。
每次被齐译洲这样对待,任筱洁都觉得自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微的人,就连一次普通的正视都得不到。
任筱洁只觉得心里一痛,她讨厌这种眼神,可是明明这么讨厌,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看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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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译洲冰冷的看着蜷缩在门口的任筱洁,不带一丝情绪的笑了笑:“这是在做什么,装可怜?”
任筱洁缓缓的站起身来,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我妈妈病得很重。”
齐译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突然就笑出了声:“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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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在国外被扣留,任氏的资金链在这个时候出问题,都是你做的吧。”
齐译洲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来你也不算笨,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大小姐?我还以为你现在至少该有点觉悟的,看来不是。”
任筱洁闻言缓缓的站起了身,她的双手还环抱着自己,外面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齐译洲的心震动了一下,随即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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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让我哥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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