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崽子!再不松口!别怪老子要了你的小贱命!”
唐安宁被什么吼叫声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杂草丛里,天蒙蒙亮,刚泛鱼肚白,还隐约能听到乌鸦凄惨的叫声。
这是哪里?唐安宁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不是发生车祸,连人带车冲进江里了吗?
带冲了吗车进里江?
难道她没死,漂到哪里的荒山野林来了?
没来得及思考,开始发出声音的地方,再次响起男子的惨叫声,“啊——他娘的小畜生竟敢咬掉老子的肉!看老子今天不结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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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宁身体瞬间紧绷,小心扒开杂草丛,惊愕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到一穿着上世纪七十年代流行绿色军装的男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正欲朝一个约莫八九岁,衣衫破烂不堪,瘦骨梭棱的小男孩砍去。
唐安宁没有一点思考的空隙,抓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就猛地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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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正好砸中那男子的脑袋,将人砸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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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快速冲过去,将男子手里的刀夺了过来,两脚将还没完全砸晕的男子又给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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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闭眼前瞪她的眼神,仿佛在怨恨一个背叛了他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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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宁蹲下来,将男子的上衣和裤子都脱到一半,拿皮带给绑紧。幸好她学过防狼捆绑术,只要一条皮带和歹徒自身的衣服就能捆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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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好后,又将男子的袜子脱下来塞进嘴里,这样等下万一醒过来,又会被臭袜子熏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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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学防狼术时的举一反三,老师夸她学得最好呢,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用上了。
拍拍手,刚准备掏手机报警时。
“砰!”
“啊——”唐安宁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给砸开了花,黏稠的液体从眉角淅淅流下,疼得她两眼发黑。
是刚才那个小男孩砸的,砸完后飞快钻进了杂草丛消失不见。
“小朋友别怕,我不是坏人……”唐安宁捂着脑袋,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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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过去后,唐安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是一个女人一生的记忆。
这个女人跟她同名同姓,也跟她一样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在家里众姐妹中排行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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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的农村背景下,思想落后,重男轻女,尤其轻小女儿。越生到后面是女儿不是儿子,越怨恨,气都撒在最后一个女儿身上。
以至于原主从小到大都是在打骂虐待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长大,才十七岁就被家里人卖去给一个军人冲二婚,给好几个孩子当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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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当天什么都没有,娘家没嫁妆,婆家没聘礼,甚至连结婚的男人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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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抱着一只大公鸡,一个人拜堂成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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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年,原主的命运并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悲惨,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压榨。更离谱的是,一年时间,没见她男人回过一次家。
原主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她由前十几年任人欺负的软弱受气包,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
她开始虐待孩子,将她自己曾经受到过的虐待都报复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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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找男人,想要快些改嫁,离开这鬼地方。
是以她找了个城里来的知青,知青很快就被她迷住,对她死心塌地,说只要把孩子都卖掉,拿到本钱,他就带她回城,过上她想都不敢想的幸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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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选了个黄道吉日趁孩子们睡着了,拿蛇皮袋装起来,连夜出发去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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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走到半路,其中年纪最大的崽子不知怎么逃出了蛇皮袋,从背后将她砸晕……
梦戛然而止。
唐安宁猛地惊醒,还是原来的荒山野岭,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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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梦里的人物,时间,地点,怎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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