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大荒举国喜庆,桓将军历时一年歼灭边疆扰乱多年的小国,携敌国首领头颅凯旋而归。
朝堂上,齐首辅上前一步进言。“桓将军此番凯旋回归,劳苦功高功不可没啊。”
皇帝深以为然:“那依齐首辅看,朕应当如何奖赏桓将军?”
齐首辅顿了半刻,语调不急不缓:“听闻桓府嫡女桓幸,已是及笄之年尚未婚配,皇上为其赐婚当是最好的赏赐。”
皇帝略一沉吟,又问道:“那将桓幸赐婚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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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朝廷大厅之中开始窸窸窣窣,左右开始小声议论,原本困乏的大臣也都来了精神。
齐首辅顺势推波助澜,“臣以为,五皇子崇文善武在治道上颇有建树,且年纪与桓府嫡女匹配,打小一起在宫中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是不二之选。”
皇帝闻言不置可否,容颜莫测难辨喜怒。
群臣中不少人挺直腰板,梗长脖子迫不及待想要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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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斗胆进言。”太师缓缓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太子妃迟迟未定,桓府嫡女早有秀外慧中、柳絮才高的传闻,加之家世显赫性情端庄,应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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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齐首辅当即反驳:“太子妃乃未来之国母,还需从长计议不可妄下定论。”
太师倒是不慌不乱,对答如流:“太子妃之位固然重要,但桓府嫡女无论家世性情皆无可挑剔,属太子之良配。那首辅大人的意思,桓府嫡女是配不上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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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首辅摆首拧眉,目光带上一抹锋利,“臣以为五皇子比太子殿下年长几岁,更能体贴细致待人,府内也急需有人操持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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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群臣各自站派,争得面红耳赤饶像是小鸡互啄,皇帝看得开心直到退朝也没给出确切回应,大臣们不知他究竟心属何意。
桓府内张灯结彩热闹得如同过年,门口两只活灵活现的石狮也挂上了红丝带,威武中带着人烟气。
众人满面笑容好不开心,桓幸早早打点好上下,坐在大堂只待爹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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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驻军营的嫡子,也是桓幸唯一的哥哥——桓萧思也难得告假归家。
桓萧思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些毛糙,刚坐下一会儿就乍乍咧咧的左右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扫大门一眼,快成一尊望爹石了。
桓幸被他绕得头晕,忍不住扶额劝道:“爹爹现在应是进城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哥哥坐下来喝杯茶就是。”
桓萧思闻言一挥衣摆,豪迈的坐下接过妹妹递来的茶盏,还不及桓幸提醒,未拂茶沫便牛饮一口,烫得差点跳起来。
桓幸无语的递上凉水,瘪瘪嘴真怀疑她们之间的兄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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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妹应该不会这么傻的吧?是吧?
桓萧思没好气的怒瞪妹妹一眼。
桓幸默默的收回视线当做没看见,自己傻还能赖别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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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传来绵延不断的喧闹热烈响声,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是爹爹回来了!
“幸儿!爹回来了!”
还不等桓幸走到,桓战爽朗豪放如震天响的声音传来,桓幸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的揉揉耳朵感觉快聋了……
“爹!同样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不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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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善战的桓萧思永争吃醋第一名,哎,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巴巴的走到府外望着骑在马上,一身战甲未退的老爹,求关爱求抚摸!
周围一堆百姓用炙热的眼神望着桓战,眼神中尽是崇拜之意,口中不断呼喊状威。
“欢迎桓将军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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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将军所向披靡!”
听到百姓爱戴爹爹,桓萧思与有荣焉不自觉的挺直腰板,高傲的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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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战一下从马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开桓萧思,他最讨厌男人娘们兮兮了。少说话,多做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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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前后左右的扫视,怎么只见臭儿子,他的宝贝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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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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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丽窈窕的身段出现在府门口,远远的隔着段距离,桓战还以为是夫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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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未见,幸儿愈发玲珑娇俏,更有几分夫人的韵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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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战个杀敌几天几夜身负重伤都不吭声的老爷们,在这一刻蓦地红了眼眶。
夫人在生下小女儿以后落下病根,缠绵床榻没几年便离开人世,留下他们爷三。
桓战是个痴情的,夫人离世后再未续弦,独自抚养一儿一女长大。
大家都以为桓将军是离家太久,思女成疾红得眼眶,毕竟京城谁不知道他爱女如命。
“爹爹。”
桓幸目光定定的远望他,唇角弯起柔美纯洁的笑,刹那间千树万树争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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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战不见杀敌时的杀伐果断,满脸慈爱的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许久不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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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未见,她竟是比以前更丰韵饱满了些,五官长开以后更添几分温婉娇媚,一颦一笑间夺人眼球。举手投足间的贵女修养,让人身心舒适,光是看着便是赏心悦目。
不管他是否情愿,女儿终是长大了。
桓战笑道:“爹回来了,幸儿。”
“爹爹辛苦了,快进屋休息会,一路奔波劳累人都瘦了一大圈。”
桓幸引着就想往里走,不料桓战站在原地不动,她疑惑的驻足回望,眼眸传递出询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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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现在就不进去了,着急回来看你还没去宫中觐见,现在还得过去一趟。”
桓战开口解释。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做工精致的小木盒,“这是爹爹给你带的小玩意儿。”
把小木盒塞进女儿手里后,他目光扫过儿子,身影潇洒利落的上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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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萧思在风中凌乱,望着人潮熙攘的巷道,他爹刚才是回来过了是吧?这不是他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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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得到了一巴掌和一个眼神?
瞥眼看到他这茫然的表情,桓幸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怜悯的唤他进府。
桓萧思气呼呼地坐到椅上,仰头就是一杯凉水,冷水滑落喉头他才稍稍冷静一些,嘴里没好气的嘟囔着:“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桓幸笑笑:“哥哥是要顶天立地,成就一方霸业的男人,爹爹的教育方法当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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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蔫了的桓萧思瞬间挺直腰板,对,妹妹说的对!他无需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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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在心中默默给小姐鼓掌,小姐不愧是小姐!说话一套一套的。
龙楼凤阁,气势磅礴。
奉天殿中,皇帝望着凯旋而归的桓战,称赞的直点头。
“爱卿此次立了大功奖赏是逃不掉的,你中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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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战微微躬身,恭敬道:“为国请命,为民消灾是臣分内之事,谈何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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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望着他目光定定的,深沉的眸底似乎在思索什么,唇角的笑意让桓战心生不好之意。
不等他多加思索,擅长攻心计的皇帝索性自己揭晓了谜底,“听闻你府内千金已到及笄之念,朕打算给她御赐一桩婚事,爱卿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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