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正是年少,一人柔美一人大方,穿着戴着都昭示着价值不菲,本就生的不错,人靠衣装,竟是不少少年郎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男眷席上,一位大人也忍不住赞叹:“沐家的几位女儿,倒是好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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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蔡家公子见到了自己心仪的沐月,心中正是愉悦,闻言忍不住讽道:“沐家还有一位沐将军的女儿,那才是好相貌。”
那位大人似乎并不太理会外头的传言,对沐子喻的评论一点也不知道,听到他这么说,还以为是真的,便道:“沐将军的女儿,必然不会差的。”
“呵,”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随手指向沐月一行:“那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却咽了下去。便见沐娇沐月的后面,还走着一人,她没有和沐娇沐月走在一起,孤零零的落在后面,本该是看上去有些不得志,瑟缩畏怯的,却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显得卑微。
长裙罗衫,一身锦纶,衣领上的梅花竟像是盛开在她脚下一般。随着少女的走动,步步生花,摇曳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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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少女大约是觉得冷,外头罩着一件莲青色的云丝披风,瞬间便将那花团锦簇的图案压了下去,生生多了一股子威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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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走的越近,众人也才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梳着一个简单的垂云髻,只斜斜插了一根素色银钗,在银钗尾部绽放着一朵小巧的秋海棠,瞬间在那沉色中点亮了一抹鲜亮,搭配起来颇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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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肤色本就白皙,穿着莲青色的裙子越发显得肤如凝脂,而一双眼睛澄澈透亮,亮晶晶的如某种幼兽,唇角含着微微的笑容,然而却又似乎并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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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小巧而鼻头有肉,嘴巴红润。看上去颇有些可爱的长相,但众人瞧见她,却并不会以为这是一位小姑娘。
有的人,天生美貌却无气质,有的人,虽不美貌气质却动人。这少女模样算得上清秀可爱,说是绝色倒也过于,可那气质竟然人忍不住沉迷其中,那种威严的,端庄的,打从心底呈现出一种高贵的风华,让人不敢生出什么造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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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走路的姿势,微微抬着下巴,裙裙纹丝不动,双手交叠的动作恰到好处,不僵硬也不随意,仿佛这样的动作做了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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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高贵的气质和打从心里生出来的威严笼罩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而是一名经过了千锤百炼身在高位上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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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沐月沐娇,乔云婉等人,不知不觉便成了这少女的陪衬,竟像是随身带着的四个侍女。而走在最后的,分明是她们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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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柳玉兰喃喃道,即使身为女子,见了这少女,也忍不住为之失神,怎么会这般年纪就有这种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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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沐家的客人么?似乎是从未见过的人啊。”
男眷席上也是鸦雀无声,男人们看人,与女人们又不一样。在座的都是官场中人,自然能一眼看出这少女的不同之处,非是外貌,而是气度,那种经过了大风大浪的平和之后的沉静,面对眼前的一切,态度尊贵,却会由内而外的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屑。
“这便是沐将军的女儿么?”之前那位说话的大人目光有些激动:“实在是好相貌!好气度!青出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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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喻?”旁人一愣,定睛一看,失声叫起来:“是沐子喻?”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座人静了一静,紧接着,瞬间哗然。
江彩霓忍不住一怔,她和沐子喻在文学馆平日里同坐一张桌子,自然比别人看的更清楚些。那的确是沐子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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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沐子喻的性子安静了不少。虽然她以前也很安静,但是不再跟在沐月和沐娇后面,说些蠢笨无知的话,安静起来的模样倒也不差。
江彩霓以为沐子喻不过是变得聪明了些,却不想这样正经的打扮起来,模样竟然如此惊人。
因着前段时间落水后养病,她消瘦了些,平日里没注意,这样看来,下巴略微尖了一点,显得整个人比起之前的十一二岁来,更像是十四岁的豆蔻少女。仿佛一直蜷缩在窝里的猛兽幼崽,终于在沉睡了许久后,第一次亮出了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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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风也在男眷席中,虽然如今他只是文学馆的书数先生,可人们尊敬有才的人,在一众官老爷中还是颇有地位的。
他如今年纪尚轻,如此才华,若是入朝为官,也当是能拿得起一个官位的,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要懂得为日后铺路,张清风未必就没有发达的一日。
沐子喻的目光扫过男眷席上,在张清风的身上停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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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今日的考试,张清风虽是书数先生,但斗才的时候,有恃才放旷的学子向先生挑战,张清风的文采斐然,有理有据,当日便入了沈景修的眼,后来沈景修为了收揽这位人才,做了许多礼贤下士的举动,终于得到了张清风这员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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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是断然不能让此事发生的了。张清风敏感的察觉到那少女的目光似乎是远远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仿佛在衡量猎物价值的野兽,让他心中腾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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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目光回望过去,沐子喻却早已转过了头。
身边的大人们都在赞叹:“沐将军的嫡女年纪尚小便有这样的气度,日后实在是不可小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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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生的也不错。”一名蓝衣少年道:“原先怎么没发现,这沐子喻长得也算是个丽色佳人。”
少年们看少女,又只是看容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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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个蠢货。”蔡公子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回过神,他不满众人都看沐子喻反而将沐月给忽略了,便哼了一声。
“你才是蠢货!”一个突元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他吓了一跳,见一个穿着软缎红衣的团子气鼓鼓的瞪着自己,他个子尚矮,却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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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闻讯赶来的青衣少年冲他好脾气的笑了笑:“舍弟无礼,冲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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