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冽,关于四年前浅浅的事……你再派人去好好查查,每一处细节都别忽略。”想着,他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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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冽身体微颤,“主人,您是打算……重新追查吗?”
其实在景冽心里,唐念晚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当年的事虽然说铁证如山,可他依旧不认为事情就是表面那么容易。
“嗯。”霍云深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再没说什么。
*
病房内。
病房内。
唐念晚倚在床头,脸上带着淡薄冷冽的笑。
她和霍云深之间这辈子不可能善了了,聪明如他,他早应该察觉四年前的事情绝非如此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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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坐了牢,拿了孩子给霍云浅抵了命,他却说要重新查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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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笑,心头疼痛不已。
她已经想到了霍云深查出事情真相后,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无比精彩。
约莫一个小时后,唐念晚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刚打开房门,便有一黑衣保镖拦住她,她打量着四周,发现在她视线范围内,这一条走廊每个拐角和路口都有人把守。
“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什么”
她笑,“夫人?霍云深让你们这么叫的?”
“是,夫人。”
听罢,唐念晚的脸色落了下来,她冷着脸道:“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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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总裁说让您好好养身体,您还是回去躺着吧。”那保镖直接挡住了门口,大有一副一定要将她拦住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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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软禁我?”唐念晚大吼,“他哪来的资格软禁我?”
“总裁说这不是软禁,他只是想让您好好休养,等您身体好了自然会让您自由行动的。”保镖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极了霍云深的铁血手段。
见此,唐念晚心知出门无望了,她狠狠地瞪着那个保镖,就像是看到了霍云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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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床上躺着,没一会儿便睡了,这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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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病房里没有一点光亮,外面的高楼大厦映进来的微弱的光根本不足以让人在黑暗中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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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晚摸索着想要开灯,可胳膊稍微一抬高就传来难忍的巨痛,疼痛作用下她浑身一抖,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啊!好痛!”这一下摔得不轻,直让她一阵眩晕。
让一阵。直晕,眩她
冰冷的地板接触到皮肤不由让她瑟缩一下,此时走廊里也已经熄了灯,她尝试活动身体,但她稍微一动就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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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啊……”她喊着,可外面没有人回应,深夜了,那些保镖估计也下班了。
忽地,一阵阴冷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的黑暗,只觉得四年前那些让她痛苦煎熬的画面疯狂地涌入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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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不要想起来!不!”她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在监狱里她被人欺辱的画面频频浮现在眼前。
呼吸好像要被掠夺了……身体、身体也无法动弹了!
法、动无体…体也!身弹了身
“救我,救救我……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别过来!别碰我啊!”她忽然睁大了双眼,布满惊恐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无比狰狞,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恐惧见缝插针般席卷全身,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就连最基本的喘息也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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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在灵魂深处烙下的恐惧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掉,也不过就几分钟,她就已经满身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苍白,浑身都得厉害。
“别过来……别碰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背叛我老公!”
没……我碰有人杀,杀叛……我”别是我老没求我求人了…背我你!们…不有公犯…
“我不是脏女人……求求你们不要过来……救我……救命啊……”
救我”……来命………啊要过…救
她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惨白着脸大睁着眼,一双手不听使唤地疯狂挥着,就像是被恶魔魇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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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不要碰我啊……”
救我要…你……们我不……来求谁救救了我!…碰”求啊…救…
处理完公务正在浅眠的霍云深被唐念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得宛若离了弦的箭般,外套都顾不上穿,疯了似的往外跑。
他一边下楼一边喊,“景冽!景冽!备车去医院!”
景院边一下”!医边!“冽去景!楼备车,喊冽
一路上霍云深的指尖都在发颤,他不停催着景冽:“快点,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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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有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症,想到这,他不由一拳打在车座椅上:“该死!”
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他怎么……怎么就放着她一个人在医院里!
他只听陆遥星说过四年前她在监狱里遭受过的折磨,光是想想就令他毛骨悚然,更别提现在已经处于黑暗和恐惧之中的唐念晚,这可是她致命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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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死!他怎么能放一个重度抑郁症的人就这么直面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晚上那间病房里有多黑啊!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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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冽抓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已经泛白,霍云深接近失控的情绪把他吓得冷汗连连。
约莫十几分钟,霍云深已经站在了唐念晚的病房门口,一路狂奔而来的他已经是气喘吁吁,但他顾不上累了,抬脚将门踹开,震耳欲聋的声响惹得其他病房纷纷亮起了灯,甚至有人在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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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他大吼,瞳孔骤缩。
瞳。缩大孔他骤”吼,
此时唐念晚已经脸色惨白,瘫在地上一直在发抖,原本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竟然被她拿着摔碎的碗再次划开,伤口极深,鲜血直流。
“叫医生……不,把瑾凉找来!”霍云深脱下衣服,用袖子绑住唐念晚的手臂,试图阻止血液流淌,这个方法固然有效,但是短时间内还是会有少部分血在往外流。
她的身体本来就特别虚弱,如果再有个什么意外,他真的不敢去想象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彻底的失去她……
“晚晚,晚晚!睁开眼看着我!”见她已经有要昏厥的现象,霍云深大惊,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唤着她。
唐念晚只觉得身体有千万斤重,眼皮像是被粘住了,她嘴里喃喃念着:“不要……别碰我……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阿深……阿深救我……”
也就是她到了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才会脱口而出阿深这无比亲密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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