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吧。”
雍容傲慢声响起,沈宓身子不由一颤。
“是。”
“好妹妹,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最近过的如何?”娇笑声传来,沈宓顿觉头皮传来一股剧痛,头发被揪住迫使她抬起脑袋,眼前出现一张格外雍容华贵的面容。
这是她名义上的亲姐姐,永定侯府嫡长女沈沛兰。
“怎么不说话呢?”沈沛兰故作讶异,随即似有遗憾的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妹妹你已经没有舌头了呢。”
沈宓无力的闭上眼,她如今生不如死的活着,全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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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今儿有一件喜事想同妹妹你分享分享。”沈沛兰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说着。
“哀家,今日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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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缸被转动,她也终于看到了沈沛兰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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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太后冠冕,身着代表太后至尊至贵身份的凤袍,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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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宓呼吸一窒。
两年前她在薛旻文的放纵下被沈沛兰陷害丢了后位,痛失爱子,又被打入冷宫,那时的沈沛兰还仅仅只是一个贵妃,而今不过区区两年,她竟然成为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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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旻文死了?
沈宓瞳孔骤然紧缩,脑中轰隆隆作响。
隆作响。隆
当年她受父母之命嫁给尚在潜邸的薛旻文,成了诚王妃,过了没多久她发现沈沛兰跟薛旻文开始有牵扯,最后薛旻文登基便直接将沈沛兰纳入宫中,短短两年时间就将她的位分给提到了妃位,当时还引的太后跟她发了好大一通火,后宫闹得是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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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是薛旻文真心喜欢自己这个姐姐,加上在府里的时候一直受到沈沛兰假意照顾,因此前朝后宫的非议她都一力压了下来,结果没想到,沈沛兰坐稳了贵妃的位置以后便开始对她下手,害得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胎死腹中,还让薛旻文愈渐嫌恶于她,枯燥的头发,憔悴泛黄的脸,没了容貌的她很快便在沈沛兰的算计下丢了后位,被打入冷宫,落到了如今成为人彘被肆意折磨羞辱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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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就是整整两年。
没想到,薛旻文最后竟然是死在沈沛兰这个他宠爱无比的女人手上。
算来,今年似乎才是宣明六年,薛旻文就当了六年的皇帝?
沈宓笑的癫狂,嘴巴大张却没法发出丝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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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发生种种,薛旻文哪怕明知道不是她做的,却也任由沈沛兰栽赃在她身上,更是顺势夺了自己的后位,哪怕是当初她被算计使得刚满一岁的嫡子重病而亡,薛旻文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可是他的嫡子!她第一个孩子!他怎么狠得下心!
这种畜生!他活该!
!活!该他
报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沈沛兰猛地一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她脑袋狠狠撞在了缸边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脸颊火辣辣的疼着,脸上多了两个尖锐疼痛的伤口,那是沈沛兰手上戴着的护甲划伤的,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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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着哀家了,哀家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沈沛兰全然不在意,揉了揉手腕语气冷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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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说来,今儿似乎是你那个早夭孩子的忌日吧?”沈沛兰满眼同情,“那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真是可爱,只是可惜了,才刚满一岁,眼看着就能上玉牒,结果人没了,你都不知道我下手的时候心中可太不忍了。”
“那孩子一个劲冲我笑,真可爱,只可惜,投错了胎,找了你当母亲,这就是他的命。”
沈宓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沈沛兰,痛失爱子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痛,当年生下孩子之后她便打算好好将孩子抚养成人,不再管后宫风风雨雨,可即便是如此沈沛兰还是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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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茂儿……
沈宓恨得发狂,心若刀割,不住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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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有件事。”沈沛兰抚了抚鬓角,娇笑道:“永定侯府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他们可真是烦人,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惦记着你,没办法,谁让我心软呢。”
她抬手放到沈宓头顶,像是对待宠物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语气幽幽的道:“哀家本是顾念侯府多年的养育之恩,给了他们尊荣隆宠,可是他们不知好歹,那哀家也不忍心让你们骨肉分离啊,所以就提前送他们走,黄泉路上,你们可不就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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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宓猛地瞪大眼睛。
她怎么敢!
沈沛兰仿佛疯子一般大笑着五指用力揪住沈宓的头发按着她疯狂撞向缸壁。
一声声骨头撞击缸壁的声音响彻阴暗的小屋,沈宓痛的想要尖叫,可是舌头被拔,嗓子也被沈沛兰灌了毒药毁坏,她除了能从嗓子里艰难挤出几个音节外什么声音都发出不了。
一连十多下,她的额头破了好大一个窟窿,头发在重重砸击下嵌入血肉中,看起来仿佛蜿蜒出的黑色血迹,恐怖骇人。
沈沛兰粗喘着气,面目狰狞的从鬓发间抽出一根金簪狠狠刺入沈宓的左眼。
“黄泉路上遇到侯府的人,替哀家问声好!”
啊啊啊啊啊啊!
沈宓痛的疯狂挣扎,头发连带头皮被扯下,却根本不及眼中痛楚万分,鲜血淋漓而下布满整张面孔,更衬的她一张脸恐怖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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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骨的寒冷透体而出,力气在渐渐流失,巨大的痛苦刺激的沈宓头脑开始混乱,心中涌起对生命流逝的害怕。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她还没有给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报仇,她怎么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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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杀了沈沛兰!要让她生不如死!她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报仇的机会!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报仇,她都在所不惜!
仅剩的一只眼视线开始模糊,沈宓听到屋外传来喧闹声,接着沈沛兰返身打开屋门,昏暗无光的室内霎时被光芒填满,沈沛兰想逃,却被自身后而来的一柄长剑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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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大身影逆光从容不迫走入,长剑抽出垂在身侧,森白剑身沾满鲜血,顺着剑尖淌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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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宓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他是谁,在他偏头看来时,一张俊美冷戾的面容印入眼帘。
“是……!”
”
下一瞬,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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