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了,是在农历十二月的半夜里。
那天的雪下的极厚,出门能冻的你打摆子。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全身没有一件完整的衣裳只是用一卷棉被裹着,身体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下面的血顺着大腿干涸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我当时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被人活生生的给羞辱死的。
来送姐姐的人是几个魁梧的男人,他们把姐姐的尸体送回来,还不忘到处污蔑姐姐,说她是个不要脸的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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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小,一句话几分钟就能够传遍整个村子。就因为那几个男人的话,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他们认定姐姐就是不要脸,经常有人来我家,用粪便往我家里泼,口诛笔伐,身体不济的母亲也倒了。
五年前,姐姐考入了京城名校,成了整个村子里的骄傲。身为她的妹妹,自然是要仰着头的,我真心的为姐姐开心,为她能够走出这穷乡僻壤开心。
可谁也没有想到姐姐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姐姐的离开加上村里的不辨是非,唯一的母亲终于扛不住倒下了。
县城的医院里,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虚弱的厉害。看见我,她握住我的手,顿时我的手心便传来冰凉的一块东西,我低眸去看,一块通透的玉佩,上面镶嵌着一颗颗金色的星星,夺目绚烂。
妈妈望着我,用沙哑的声音艰难的告诉我,星星,去找你的亲生父亲,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上京迟家,才是你该待的地方,迟家的大少爷,是你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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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我问,那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阿妈闭了闭眼睛,像是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最终她点了点头,说道:昨天你爸爸还打电话过来,让你回家认亲。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阿妈摸了摸我的头发,慈祥的道,去吧,你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以及……关于你亲生母亲的事情,那可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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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震惊到了,我慌张的握住阿妈的手,告诉她,我没有其他阿妈,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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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说,傻孩子,让你回去,可不是就这么简单的,你的亲生母亲,当年是被害死的,她临死托我带你离开,是为了保住你。迟家如今的夫人,是……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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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还说了很多很多,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之前照顾我母亲的佣人,原来之前我所平静的世界是由母亲用生命换来的。
我握住阿妈的手,告诉她,等我回来,您一定会好的。
就这样,我踏上了去往上京的路途。再一个原因就是,我没钱,我得拿钱治疗我的阿妈。
……
深冬季节,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路上行人匆匆而过,我拖着箱子走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茫然无措。
我顺着路途,来到了所谓的迟家。
沉重的铁门紧紧的关闭着,这没由来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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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铁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撑着伞送着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来,那个中年男人朝我看了一眼,眼神愣了一会儿,但很快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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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疑惑,但没想太多。
他站定,对中年男人道:吴管家请停步,就送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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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微笑着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道: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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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中年男人面前,道:您好,我找……
我还未说完话,中年管家便弓着身体,恭敬的道:“是池小姐吧,老夫人和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我全然不知,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听到管家的话之后,拉开车门的手一顿,朝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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