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片昏沉,最后一缕光芒也被狰狞的黑暗吞噬。 只剩下仇恨,恨苍天无眼,恨人心狠毒,然而,最恨的还是自己瞎了眼。 耳边血肉吞噬的声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低沉喘息。
是谁?
安槿费尽力气睁开眼,进入视线的是,是被自己亲手害死的那个男人。
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终于睁开了眼,原本脸上的厌恶突然消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又在玩什么花样? 安槿木和男人深沉的眼睛对视,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死去三年的人会活着?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死了却可以看见以前的世界? 安槿愣愣地望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厉绝寒,被自己厌恶仇恨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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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太疼了? 厉绝寒皱着眉头,这个药明明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唯一的好处就是会降低痛感。
“疼吗?再忍一会儿药性就能解了。” 对,就是这个声音,已经三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安槿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所有的委屈和后悔,所有的仇恨和不甘,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慢慢放下安槿的双腿,将身下的人整个翻个身,把抽噎的女人轻轻放在自己的身上。 不对劲! 厉绝寒知道安槿对自己一直以来只有满满的仇恨,虽然发生关系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安槿从来没有哭过,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就算你此厌恶,我也不会让别的人来给你解药性,所以你只能忍着。”
听见身下男人说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霸道的话,安槿却感觉到了以前没有发现的东西,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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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回到了五年之前,那就应该是新婚之夜,那个惨烈的夜晚。 自己被下了药,清醒之时却躺在了自己最恨的人的床上,便理所应当的认为,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身边的男人。 现在想来,甚是可笑,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又怎么会是他的手段。
既然重新来过,那么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再不做那糊涂人。 怀里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止住了自己的哭声。
厉绝寒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是拿哭泣的她完全没辙。 不过,这个药性可还没有解决,如果不是不小心着了道,也不会在她仇恨自己的时刻发生现在的情况,心结越来越解不开了。
擦掉自己的眼泪,安槿奋力爬上了男人的身上。 终于在这个面瘫脸上发现了不同的表情。 虽然无比轻微,也足够让安槿心里泛起一丝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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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于小女人的动作,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越来越近,来自女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暗香,似有似无,却越来越清晰。 触碰到嘴上的柔软比花瓣还娇嫩,男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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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男人吃惊的呆住了,轻微的笑声从嘴唇相碰处传出来。 男人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反客为主入侵女人柔软的嘴唇,狼一般的掠夺对方的气息,不留一丝余地。 直到安槿快喘不过气,才分开粘连的唇瓣,伸出手轻轻拭去安槿嘴角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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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嗯?”
如果只是药性发作,也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厉绝寒知道安槿对自己的恨意,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只不过现在似乎看见了希望。 只是这莫名其妙的希望让人更加心慌。 明白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惊吓,只不过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又怎么能够不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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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了身体,安槿双手抚在他的脸上,正经了表情。 “厉绝寒,我知道爷爷的去世与你无关,也清楚这次药不是你下的。” 语气停顿一下,平稳住情绪,安槿继续说:“我知道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安家的事情,我还知道,你爱我。”
听见安槿的话,厉绝寒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这些事情安槿本应该不知道的,她本应该是生活在自己羽翼下的小公主,这些肮脏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她又遭受了什么? 厉绝寒悄然的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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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伏在宽阔的胸口,安槿再次任眼泪流下。 知道自己的突然改变会让厉绝寒怀疑,但是一定要让他明白自己已经不恨他。 好多问题想问出口,只不过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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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绝寒抱住胸口默默哭泣的女人,“安槿,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你都要记住你是厉夫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更不可能有办法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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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样的霸道,明明就是在担心自己,却只会威胁。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一直发现不了这个男人冷漠下的温柔。 上辈子就是自己太骄傲,太自以为是,加上他的心口不一,和那两个渣男贱女的处心积虑阴谋,所以最后才会造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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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槿控制住自己的恨意和悔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这个男人。 安静暧昧的气氛愈发浓烈,又一阵燥热传过来,安槿脸红了脸。 凑上去轻吻男人干净的下巴,喃喃道“难受。”
女人像猫咪一样娇气的声音传进耳中,打断脑海里所有的思绪,冷静和理智不翼而飞。 偏偏这个小女人不管不顾自己的辛苦忍耐,还在不停的扭动,厉绝寒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安槿接过男人额头上的汗珠,在男人越来越深沉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地含进嘴里。 真是一个小妖精。 忍无可忍地重新将女人压在身下,靠近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女人,你是在玩火。”
从敏感处传来的声音打在皮肤上,引起阵阵痒意,安槿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不要怕,不要怕。 这是自己的丈夫。 安槿双腿环上男人精瘦的腰身,把自己献祭一般递到男人的嘴边,用尽自己的所有勇气。
“我要你,老公。” 虽然脸快烧红了,但小女人把全部交出的姿态是那么诱人。 男人虽然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安槿很快就知道自己的那句老公的威力有多大。 越冷淡的男人,在床上越不能撩他,不然后果很严重,安槿欲哭无泪地咬着枕头想。 重来一世,能够再次爬上你的床是我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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