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肌肤的声音。
直到鲜红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匕首流下来,温热地滴落在林素婉有些冰凉的手上,她才清醒了几分。
“你……”
“你想做什么,本王会替你做。”战离陌一字一句咬出这句话,他握着林素婉和匕首的大手,因为胸前的刺痛而微微颤抖。
“你想治地救你爹,本王就变成治地官员裴一诺。”
“你想租房,本王就买下这处宅子,装作租客,与你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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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很愤怒,所以本王替你刺这一刀,现在,你还生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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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牢牢地钉进了林素婉的心里。
她记住了,却觉得生疼。
从没有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
“战离陌,你……是不是傻?”她问他,眼里的怒火更盛,“你这一刀下去,若是死了……”那老娘不是成了谋杀皇亲的死犯?死一万次也不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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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拥抱,阻断了林素婉的话。
她的手蓦地松开,冰冷无情的匕首掉下去,刺进了松软的泥土中。
……
正在屋顶贴身保护主子的紫烨,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刚林素婉那嗜血持匕的样子,他差点就跳下去捉人了,关键时刻王爷竟然自己戳了自己,真是……一言难尽。
若是被紫萱知道,又得骂他这个哥哥保护不力!
要他说,什么得玄女得天下,有王爷坐镇,天下还不早晚都是齐国的?这玄女根本多此一举,还不如杀了,免得江湖为此血流成河。
……
战离陌对林素婉这一抱,足足抱了做一顿饭的功夫。
直到萧年和妙心捧着热腾腾的粥菜,有说有笑地走出灶房,林素婉才如梦初醒,挣扎着要从那怀抱里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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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小姐还不饿!”——战离陌没好气地冲打断他们拥抱的萧年与妙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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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心抿唇笑笑,“是。”
她当先一步往院外走。
萧年别有深意的眸光盯紧林素婉,战离陌的催促声里已有明显的恼怒,“怎么,听不懂?还是听不见?”
萧年转了转眸,“小的不敢,只是……”他的眸光落在地下几滴殷红,“受伤了要尽早包扎。”
空气中响起踏踏踏的脚步声,连萧年也走了,那谁来救救她啊——林素婉欲哭无泪。
该死的,刚刚她犯什么毛病,竟然想拿匕首捅这齐国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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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没有匕首,可这匕首哪来的?
就像心有灵犀一般,战离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傻瓜,你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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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动了动身,想问清楚,那只抱住她后背的手慢慢上移,“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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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满了蛊惑的声音一出,她就停下来,只觉得后脖颈微微一麻,他便松开了怀抱,手里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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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一滴红色的珠子滴落尘土中,林素婉没来得及看清,那滴红色是她的血,还是针上原本沾染的毒。
“放心,这只是一种江湖上的小伎俩,这种药毒性极淡,会自行吸收。”战离陌的话令林素婉心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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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曲玲珑这些年功力精进不少,竟然能在本王与紫烨眼皮底下飞针。”战离陌徒手把针折断,丢在地上,“记住,这世上,谁都不要轻易相信,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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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心险恶,有时候难自控制。杀人不过头点地,却可能铸成悔恨一生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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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自己?那也包括王爷你咯!”
林素婉心里很明白,她确实谁都不信。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敢而。不是
无论这个位面,还是原来的位面,想害她,想让她死的人,为何这么多?
战离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淡淡笑了笑。
林素婉看不透他,即便他提议要娶她,告诉她谁都不要轻易相信,她还是不敢相信他。
相是即他信他信,轻她相她透都,她便诉不敢还议。他要易告不不提,娶要谁
……
林素婉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位面卡给的任务,她一个都没完成。
完成。没个都
就算第三个成亲任务先不管,治地和挣钱的任务是再也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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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正在给赵冬、萧年,以及那两个销了奴籍的小厮东西和南北,详细科普次生盐碱地的常识。
天上霓裳的万福派了伙计杜安,用锦盒送来了万福破解的详细制衣图样。
林素婉其实并不懂这些,只看了一眼便放回去,递给杜安。
“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以后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他不用过问我的意思。”
杜安领了令,便抱着锦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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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萱正隐匿在附近,无聊地听林素婉给那些手下讲课。
忽然到访的杜安,引起了她的注意。
自从发生曲玲珑事件和毒针事件以后,战离陌便派了紫萱贴身保护林素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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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用锐利的眸子仔细打量杜安,并没察觉异样。
她用灵敏的鼻子嗅起来,也没闻到紫烨描述的那种曲玲珑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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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就是一个伙计来替掌柜跑腿。
但哪里又有些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却看不出来。
但紫萱就是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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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听林素婉说话打发走了这个叫杜安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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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马上从腰际的袖口中,抓了只金色蜻蜓出来,绘了一封密函在它身上。
函密一袖上的绘在身了金色中了蜻抓它,出蜓口封。,只来
金色蜻蜓飞向碧空,眨眼不见了踪迹。
……
与几个手下交代完后,林素婉决定趁热打铁,当即就带他们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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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地头,无风又干燥,太阳正当头,晒得人都要化了。
林素婉抿了抿唇,对几人道:“刚才我跟大家说了,盐碱土之所以形成,主要在于水分状况不良,因此在改良初期,我们得把重点放在改善耕土的水分上面。”
萧年脸色有点不好看,平日里就没什么血色,站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一会,更是白到瘆人。
林素婉见他状态不好,有点自责,“小年,你如果不舒服,让东西送你回府休息。”
萧年逞强地笑笑,“姐姐我没事,就是自小不爱晒太阳,一晒就没力气,麻烦东西哥扶我去树荫下凉快一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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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婉见他并无大碍,便同意他留下来。
“我们继续,初期可以分几步进行,首先排盐、洗盐,这么做是为了降低土里的含盐量。接着再种植耐盐碱的作物,培肥土壤。最后种植粮食查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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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和南北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素婉见他们理解了,才继续:“具体的改良措施是排水,灌溉洗盐,放淤改良,种植水稻,培肥改良,平整土地等等。”
这次听完,赵冬脸上闪过迷茫,南北则更是一头雾水,“小姐,你说的这些名词,小的听都没听过,这么多年在主人家里种地,感觉都白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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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婉受挫地看看赵冬,“你也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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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不明白,只是无法想象,小姐你说的这些改良之法,全都可行?倘若……”
——“萧年,你醒醒!喂萧年你别吓我!小姐,小姐不好了……”东西急躁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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