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没有想到她可以操控长发到如此远的距离,甚至可以绕过船底,从下而上地拦截他。他当时虽然躲开正面的冲击,但是却被余威波及,脚下甲板尽碎,只能单手死死把住破碎的甲板边缘。他身体悬空挂在甲板上,脚下便是滚滚海浪。带着咸腥的海水落在脸上,却一瞬间让他变了脸色。
东安平悬空飘在余夏的对面,看着后者略显苍白的脸色,忽然大笑出声:“虽然你的身手不错,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怕水?难怪你一直躲在休息室里不出来。”
余夏看了眼她如蛇般张扬的黑发,忽然道:“不用再顶着她的脸了。到现在你也不肯露出真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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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怎么……”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突然发现自己的四周竟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结界!什么时候的事!”她猛地冲向结界,却立刻被弹了回去。
她一直以为余夏是疲于逃命,却不知道他是在有意地引导她进入预先布置下的结界,不知不觉间,她反而成了别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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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发现我不是她的?”
此时余夏已经回到了甲板上站着,面色也恢复了正常:“从你让陶老大找我上甲板时。”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喜欢看海呀白痴!”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真正的东安平此刻才出现,一手还拖着被粗绳捆住的陶老大。随手将昏迷的陶老大扔在甲板一侧,东安平瞧了一眼对面海女。头一次面对一个和自己长着相同一张脸的妖怪,东安平心里很是别扭,尤其是对方那一头奇诡的黑色长发。
“就像是一滩烂海带。”
东安平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也忍不住吐槽:“我还从来没有想到我这张脸上还能出现这么狂拽的表情,就是配上你那一头烂海带实在是太丑了,我看得牙疼。你说你真容得是多丑啊,都到了现在了,还不敢露出来,是不是已经和你的头发一样烂掉了?啊说真的,我觉得作为一个女妖怪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你看狐狸精就是典范,你都应该跟人家好好学习学习,骗人根本不费力气,只要拿着张漂亮的脸蛋晃一下,一群人上赶着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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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女本就为陷入陷阱而愤怒,此刻东安平竟然还在用言语攻击她的相貌,更是令她本能地暴躁。然而东安平下一句话几乎把海女气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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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呢,是根本不会跟他说那么多矫情话的。跟他说话能被他冷死,也就你能厚着脸皮跟他说了那么久。”
扮作东安平的海女此时也终于明白:“你们骗我?你们根本就不是情侣!这不可能,你不可能骗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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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是情侣了?”东安平抬手扔掉了情侣帽:“只是你们以为我和余夏是情侣,所以才让我们上船的,还让陶老大来套我的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小球:“你给他这个东西能辨别人言真假,所以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说假话,只是误导而已,语言的魅力你懂得。”东安平收回蓝色小球:“不跟你废话了,看着你的造型我牙疼,我们还赶时间呢。”她话音未落,抬手便祭出一张协会特制的符纸。右手食指中指夹住符纸,软绵绵的符纸便立刻变得笔直:“天地借法,五行皆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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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言咒师必会的一个言咒,也是东安平最近学会使用最熟练的一个言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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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咒一落,那海女哀嚎一声,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了符纸之中。而原本空白的符纸上,立刻自中心点显示出一个完整的符篆,这才意味着海女已经被收进符纸之中逃不掉了。而他们只要把这个符纸交给二爷,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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