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比我想象中还要寒冷。
冷要寒。
即便裹着厚重的棉被,哪怕室内二十几度,可萦绕在我周围的空气依旧冷的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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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飘满了粉红色的气球,彩带从屋顶垂下来,有几根垂在我的肩头。
这是一间精心布置过的婚房,充满的喜庆的氛围。
和这氛围极不协调的,大概就是此刻停放在客厅里的一口冷冻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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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躺的,是我的新婚丈夫,苏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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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走过高中、大学、就业,细数下来,长达八年的爱情马拉松,期间无数磕磕绊绊,终能与他修成正果。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就要与苏辙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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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冻棺格外刺眼,我没有丝毫恐惧,满脑子都在回忆着曾与苏辙经历过的种种。
伏在冷冻棺上方,视线穿过透明的棺盖,苏辙还是那样俊逸。
他从没像现在这般高冷,不论我再与他说什么,他都对我不理不睬。
“苏辙,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信了你的话,把自己一辈子都交到你手上,可你呢?你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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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冰凉的棺盖轻抚苏辙清俊的面颊,视线变得模糊,就像是苏辙曾留给我的回忆在一点点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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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怕,害怕这些仅存的幸福过往在今后的某一天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逝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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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一阵跑上楼的声音从楼道里响起,我惊了一下,紧跟着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还没反映过来,入户门被人用力踹开,发出哐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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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外面的冷空气从楼道里鱼贯涌进室内的瞬间,我被一股极大的外力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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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冻棺前的蜡烛与贡品被我撞到,悉数洒了一地,还没来得及起身,耳边便是一通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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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门星!下贱胚!你还我儿子!还我苏辙!”
沈梅见我摔倒仍是不解气,冲过去抓着我的肩膀拼了命地摇,咒骂的内容也越来越没有下限。
她是苏辙的母亲,沈梅。
梅的苏母沈亲,是辙。
我知道,苏辙死了对沈梅的打击很大,就算被她骂的再难听,我也能忍着,可她非说是我害死了苏辙,我一点也接受不了。
我含泪看着沈梅,难掩哽咽:“妈,我爱苏辙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死他?您之前说是我害死苏辙,非要法医来鉴定死因,可以,我看在您是长辈的份儿上便也没有阻拦。验尸结果您也亲眼看见了,苏辙死于急性心肺衰竭。您怎么还是认定了他是我害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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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丧门星,害死了我儿子还敢狡辩?警察抓不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沈梅便抡起巴掌,狠狠朝着我的脸打了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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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一心认为就是我害死了苏辙,哪里会因着区区一巴掌就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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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愣怔着没有反抗,更是大涨了她的气焰,紧跟着又是一巴掌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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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手还没有碰到我的脸,沈梅便被人用力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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