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七大国,苍国将士与物资最为精锐丰硕,故众国以苍国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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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众国之首,苍帝年龄却方才及冠,但其手段之狠绝,无人敢质疑,否则也无法成为众国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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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国包括七大国之内每年都会向苍国进贡各种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以及绝色美女,以维持各国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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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中宇国最为弱小,宇帝已是致政之年,虽是后宫佳丽三千,但如今却也唯独只有皇后为他产下一女,遗憾却是一痴儿。其他妃子虽也都替他产下过龙子,但最后不是夭折便是胎死腹中,朝廷中有心人早已蠢蠢欲动。
宇国公主虽是痴儿,但毕竟还是宇帝唯一的血脉,相貌更是天下女子无人能极之美貌,顺理成章地便成了宇帝的掌上明珠。
可如今宇帝已然卧病在榻,终有一日若宇帝仙去,宇国公主失了宇帝的庇护,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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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子时,宇帝休息的宫中还是时不时地会传出几声压低的咳嗽声,伴着一些低低的谈话声。
宫中婢女都守在门外,宇皇后坐在宇帝面前,低声说着一些什么话。
宇帝咳嗽之后沉默了片刻,沙哑的声音才在殿中响起,“月儿确实是朕最放不下的一个人,咳咳......朕就算是今日就死在这里也是无甚牵挂,可偏偏.....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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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宇帝说了好半天才终于气喘吁吁地说完,期间还伴着几声咳嗽,“过几日又是我国使臣向苍国进贡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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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日。”
”
宇皇后不知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但想了想还是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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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咳咳.......月儿也到了该许配婚事之时了吧?”
“已是桃李年华。”宇皇后依旧是他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十分规矩。
“竟已是桃李年华了.......”宇帝叹了一声,不知是在感慨或者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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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平常人家的姑娘桃李年华都已婚嫁,或者已为人母了,可偏偏,月儿生在了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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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有些许不计较她是个痴儿向他请过旨,但宇帝心里明白,那些人都不会是月儿的良人,他们都是因为月儿是宇国的公主才会跟他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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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让月儿跟着使臣一起去苍国吧,去了,便别再回来罢。”
这句话宇帝说得十分艰难,但却很奇怪,没再伴着咳嗽说出来。
宇皇后大惊,声音都没有控制住,“皇上,你这话,莫不是——”
宇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宇帝便已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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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点头,宇皇后知道他这是在应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这一辈子也就只有月儿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她痴傻,可是对她的那些疼爱却都是真的。
宇帝知道她这是舍不得,他心底又何曾舍得过?但是他这身体一日比一日弱,他这口气何时断他都未可知,如今能为他们唯一的血脉做的,也只有倾尽所有地保护她,让她安然地度过一生。
“可是听说苍帝手段毒辣又无甚情欲,我们这样将月儿送去,他岂能就轻易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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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朕自然也是想过的,皇后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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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宇国去向苍国进贡的使臣浩浩荡荡一群人便出发了,一众人中间的一辆马车显得有点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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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国几乎每年都会向苍国进贡,但因每次派去的使臣都是武将,故每次人人都是驾着高头大马,从未有一使臣乘坐过马车,所以对于今年这突然增加的一辆马车,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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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将军是一个中年男人,蓄着一把粗犷的胡须,样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颇有些吓人,但对宇国来说却是一难得的忠臣,除宇皇的话之外,谁人都无法指使得动他。
几百人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在日落之前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小客栈。
马车里的人倒也奇怪,一整天下来竟是无人说话,毫无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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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停下来之后,宇将军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马车的方向。
他本是一介武夫,说话时也是大嗓门,大大咧咧的,可这次在站立在马车前后却出奇地没有直接伸手出掀车帘,竟是破天荒地尽量放轻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反倒显得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了。
“凌俏,今日我们便在这里休息,等明日再启程。”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刚刚落下,马车的车帘便被人从里面掀了起来,一张略显紧张和担忧的小脸露了出来,“将军,公主在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她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宇将军听闻此话之后也是皱了皱眉,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几步迈上前来,望进马车里,一人儿闭着眼睛靠倚在马车上,十分安静。
他心下一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想来是药量下得有些多,先将公主扶到客栈里面休息,我让人去请大夫来看看。”
凌俏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也随着他的话消散了几分。
以凌俏为主的随行几个丫鬟听令将车上昏睡着的人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宇将军目送着她们进了客栈,转身去吩咐其他人去请大夫过来。
几个丫鬟将苏画月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上,凌俏才开口说道,“你们下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公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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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几个人退出去之后,凌俏谨慎地将门窗关好,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没人之后才赶紧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依旧紧闭着眼睛的人,她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没人了。”
这话刚落地,床上本来还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人竟慢慢睁开了眼睛,秋水双瞳仿佛如天地间最清澈灵透的东西。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抱怨着,“装死装了一整天,腰酸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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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俏表情很凝重,眉目间隐隐带着忧虑,“公主,你当真要回去?”
苏画月丝毫没有考虑片刻,直接便回道,“那是自然,我在皇宫当我的公主当得好好的,虽然需要每天都装疯卖傻,但是毕竟父皇和母后都在我身边,我为何要去那什么劳什子苍国啊,我非货物,凭什么要送我走?母后也是可恶,竟偷偷在我的茶里下了药,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出了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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