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来到AN公司的时候,耀眼的阳光有些太过炙热了,可是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时宜突然觉得,眼前人的刺目程度,丝毫不亚于外界的日光。
双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时宜勉强勾起一个笑容。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莫总的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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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态度里的谨小慎微,是莫致之从未见过的。
眉骨忽的一扬,莫致之似乎也被空气里的燥热因子感染了,解开了衬衣上的一个扣子,露出了自己纹理分明的精壮胸膛。
“时小姐似乎忘记了,你是我们公司花大价钱挖回来的员工,早在英国就已经签订了合同,现在才来跟我说,你不该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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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致之的语气很是平缓,字里行间却都透露着叫人不可忽视的凌厉。
这个男人在时间的打磨下,早已锐利的不复当年。
随意的拿出香烟来点了一支,莫致之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当白色的烟雾弥漫出来,他的五官忽然就笼罩在了一片有些朦胧的雾气之中,柔和了他原本过分凌厉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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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宜在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不自觉皱了皱眉,更多的还是惊讶。
当初上学时,莫致之用一句“吸烟有害健康”推拒了所有给他递来香烟的同学,现如今,一向自律的莫致之学会的抽烟。
一缕烟飘在时宜的鼻尖,她将头偏转到一边,微微皱起的眉头再没松懈。
将时宜的反应尽收眼底,莫致之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刚刚支吸了一口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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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时宜不适,他就该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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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举动有些熟悉,时宜莫名变得有些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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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了攥拳头,时宜最终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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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我和贵公司的合同,莫总想怎么处理?”说着,时宜将姿态摆的极正,“无非是误会一场,莫总日理万机,想必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话语看似恭敬,实际上更多的,还是不想和莫致之扯上太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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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划了这么久的重逢,在时宜这里,竟然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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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时宜离开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果决。
眼眸忽然暗沉了下来,莫致之起身,整个人向前倾去,在时宜还没能做出反应之前,环住她的肩膀,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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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只感觉到唇瓣一烫,牙关就被人技巧性的挑开,唇舌在一瞬间失守。
这个吻火热的过分,灼热的气息过渡到时宜的呼吸间,温度竟然有些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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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时宜抬手,用力的推拒着莫致之的胸膛手腕却被禁锢,莫致之用力一拉,时宜就只能整个人倒在他的怀抱里。
她的身子甚至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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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致之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温热的气息就扫在时宜的肌肤上,最后轻轻的时宜的唇角上啄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脸颊红成一片的时宜。
“这是你刚刚让我掐灭那支烟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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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上的温度还没有消弭,莫致之的话就已经成功的让时宜恢复清醒了,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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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莫致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莫名觉得心尖有点痒。
十指用力握紧,时宜的面色终于恢复如常。
莫致之可以云淡风轻的跟她讨要一根烟的代价,她却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抑住,自己在面对莫致之时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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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莫总,有关我和贵公司的合同,莫总想怎么处理?”时宜又将话语重复了一遍,同之前分毫不差。
眼眸里的光暗沉了下来,莫致之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有些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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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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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宜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诧,下意识猛地站起身,却忽略了小腿旁边的桌腿。
猛地一个撞击,时宜将险些溢出口的惊呼咽了回去,死死咬着唇角。
“别动!”莫致之却是比时宜的反应还要更迅速,稳稳的将她托在了自己的怀里。
看到时宜腿肚上的淤青,莫致之微微眯眼,眸光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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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毛躁,一点不让人省心。
时宜的注意力却是全部放在了莫致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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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有太久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颀长的身形,精致的五官,微扬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习惯性紧抿成直线薄唇,好像什么都没变。
突然感觉身子被腾空抱起,时宜的思绪被强行拉回,只看到莫致之将休息室的门踢开,然后自然而然的,将她抱在了床上。
时宜吓得险些跳起来。
“不不不,莫总,我这只是小伤,你这么重视会让我无以为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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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和我结婚。”莫致之却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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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时宜明白,莫致之是说真的。
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时宜低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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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妻子,比起来路不明的女人,总归是你知根知底比较方便。”
不过是因为,比较方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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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自己也不清楚,她心里被打碎的那一点点期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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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莫致之的性子,他肯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所以时宜现在,根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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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时宜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她永远学不会拒绝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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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致之口中的结婚,无非就是领个证而已,而领证的日期,就今天,刚刚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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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有些呆愣的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上的两个红本本,心底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她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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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对象还是莫致之,那个她从年少时就喜欢,却又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在明知道不是因为爱情的前提下,就这么和莫致之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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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坐上了莫致之的座驾之后,她依旧有些晕晕乎乎的。
直到时宜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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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莫致之,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莫致之:“……”
” …
明明莫致之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时宜就是能感觉到,莫致之不高兴了,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她甚至不自觉瑟缩了一下身子。
这么些年不见,这男人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正在前面默默开车的司机,在听到时宜的问话之后,不禁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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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结婚第一天,他们少奶奶就想着离婚的事情了。
车厢里的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来,时宜抿紧了嘴巴,也没有找话题缓和气氛的意思,就这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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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车子却在这个时候,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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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时宜看着眼前的建筑,问。
虽然从没有来过,可时宜总归是相信,莫致之是不会害她的,就连问话的语气,都是淡然而随意的。
况且这座房屋的建筑风格,实在是太合时宜的心意了。
“我家。”莫致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有些低沉,“从今天开始,也是你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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