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明天的签售会你要是敢给我迟到,别怪我我扒了你的皮,做帕子使。”
电脑前的女子手持着电话,听着那头高调刺耳的女音,不禁将电话拿的远了些,“责编,明天的签售会我一定提前一小时到,保证盛装出席。”
她叫白芍,职业医生,副职业一名推理小说家,明天是她小说《相思》的签售会,编辑为何会如此嘱咐,原因是她连续三次签售都成功避开了正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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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晚了,白芍看了看电脑里的存稿,这是《药骨》的最后一章节,今天刚好完结。药骨是一本披着言情的外壳,实则是一本推理加一路金手指全开的医学著作,也不知怎的,白芍写着写着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女主男主双双惨死,还就是因为尝了一颗毒草。
将最后的存稿发上去,白芍松了一口气,感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白芍逛了逛网页,再回到电脑上,书下的不断闪刷的评论炸开了锅,还都是骂她烂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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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无奈的耸肩,这也不算烂尾好吗?只能算的上是结局凄惨。
正看着,有一条从千百的文字中脱颖而出,一位叫小疯癫的读者发布了一条最新评论,‘作者,你这么烂尾好想给你寄刀片!诅咒你被穿越到你自己写的烂尾书里被这样那样。’
白芍想到自己写的书里,女主一路被害,又一路化险为夷,忍不住嗤笑,这要是发生在现实里要小说看干嘛?
另一头,一个男子正对着电脑咬牙切齿,他追了快一年的《药骨》竟然就这样烂尾了?!他绝对要给作者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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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印章,摆弄着,他上次在一个古代墓地考察的时候,差点被这个小东西绊倒。捡起来一看,是一枚好似玉玺一般的印章,通体紫金色,刻有九龙。只一眼,他就看上了。虽不能贪墨,但拿回家研究研究的权利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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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完评论,男子靠在椅子上小憩,紧闭的双眼并没有看到,桌子上的印章正发出的阵阵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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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合上电脑,想起明天的签售会,香甜的入梦了,不一会便鼾声四起。
入夜,圆月渐渐被云层笼罩,白芍原本昏暗的房间被一阵波光笼罩,那光在房间里乱窜,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半晌,房间里暗下来,光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原本躺在床上,正在和周公幽会的白芍。
隔日上午,编辑看着即将到整的时钟,恨不得一口气咬死白芍,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放了所有读者的鸽子。
她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房间里,只听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床头顽强的响着。
‘来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
白芍是被自己的梦给惊醒的,梦中她真的如同那个叫小疯癫的读者所说,穿越到自己的书中,然后被虐成这样那样。
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白芍的意识逐渐清醒,之后大惊失色。现在几点了,不会又迟到了吧?脑海里立马闪现出编辑那欲将她剁吧剁吧喂鱼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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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在睡枕下摸索手机,嗯?怎么会没有?而后白芍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这触感明显不对。她用的床单虽不似丝绸那般细腻润滑,但也是不会这般粗糙扎手吧。
白芍现在有些懵,入眼的床单是那种厚厚的青色粗布,被子有些厚重,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保暖效果不咋的。被罩的颜色跟床单相近,是那种被浆洗了很多次,青中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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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床也很寒酸,该有的基础设施都有,其他的就不要奢求了,简单质朴,是白芍给的崇高赞美。
再看看面前的一张桌子,桌腿还有些残缺,被人用木条修整了,勉强行使着它的职责。桌面上放着一个粗陶壶,旁边倒放着两个陶碗。
门是紧闭的,看起来矮矮小小的。窗户是虚掩着的,也是黑黑小小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让这个矮小简陋的房间,有了些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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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飞快的从床上下来,赤着脚飞奔到门前,有些颤抖的拉开眼前的小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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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刷的一下瞬移到眼前,白芍的双眼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然而她还是被模糊中所看到的景象,整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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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扎起来的院墙,也就到她的腰际。院落里,有几只鸡在地上刨食。还有一只大黑狗,吐着舌头,趴在院门旁边。
最让白芍接受无能的便是,坐在廊檐下掰着玉米的两个农妇,她们穿着粗布衣裙,头发被一根木簪子挽起。
这绝对不是现代乡村图,这是妥妥的古代农村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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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醒了!”一个年轻的农妇,放下手中的玉米,走上前来,关切的问道。
白芍有些惊喜,虽然对方所说的话,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但好歹她能听得懂啊。通过沟通以及她转弯抹角的询问,白芍有些明白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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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站在天枢王朝的地盘上,又重新成为一个三无人员,无房无车无钱。
她是被从山上打猎的猎户捡回来的,虽然白芍相信她没有晕过,她只是睡着了。可是年轻的农妇却说她昏倒了,怎么也弄不醒。
白芍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就像她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穿到这这穷山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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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白芍穿着农妇的衣裙,在山村里溜达。试图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现在非常懊悔,她只喜欢银饰。脖子上的项链以及手腕上的桌子都是银的,若是金的,她好歹能够有点金钱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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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这陌生的地方,没有钱怎么可能生存的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她应该怎么在古代讨生活。救她的那家人,光看住房穿着,就知道经济绝对赤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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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便打扰太长时间,人家能够救她,也没有趁她昏睡之际,拿走她身上唯一值钱的银饰,她已经在心里感谢了很多次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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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必须找到一份能让她吃穿不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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