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酷暑难耐,正是最晒的时候,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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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半姝半梦半醒之际,嘟囔着家里的中央空调是谁给关了吗?迷迷糊糊中听着屋里吵吵闹闹的,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只见屋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床边还有个大娘两眼直勾勾地打量自己,吓得立马清醒了。
回过神来的叶半姝,看了看周遭的一切,心里不免失落难过起来。她已经穿越到这个叫浣西村的小村落一个多月了,因昨日没有柴火做饭,只能亲自上山砍柴,长途跋涉,体力实在吃不消,所以睡得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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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半姝看了看自己穿越的这户人家,只有一间土胚房,屋顶残存着几片碎瓦,落满了青苔,两片破破烂烂的木板,暂且算作大门吧,勉强遮掩着杂草丛生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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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蹲着一名黝黑邋遢的男子,是叶半姝名义上的父亲叶通,也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因为常年酗酒,整日里不务正业,现如今年过半百,却仍是家徒四壁,就连老婆也跟人跑了。这样一个家庭配置,实在是让叶半姝心力交瘁。平日里,叶通对女儿非打即骂,前世的叶半姝乖巧懂事,但也软弱可欺,直到一个多月前,叶半姝上山砍柴失足坠落山崖,醒来后就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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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面的人都瞧不起叶通,怕沾染上坏事,平时更是躲得远远的。
可今天屋里突然来了这么街坊邻居,围的满满的,熙熙攘攘,可真是热闹。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半姝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大娘,实在眼生,便问道:“大娘,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
大娘并不回答,只是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面相,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而且这屁股看着也大,肯定好生养娃娃!就是她了!”
边说着,粗糙的手还用力的在叶半姝的屁股上拍了拍,脸上显出了满意的神色。
叶半姝对于陌生人的接触心理不适,紧皱着眉头一下子站了起来。
叶通听到那个大娘的话脸上却笑开了花,乐的脸上褶子都挤到一块了,实在是一副小人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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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半姝隐忍着愤怒和不满,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这所谓的酒鬼父亲是想把自己给卖了换酒钱。
叶半姝环视周围看到,除了自己的父亲、老大娘,还有隔壁的几个邻居都在场。
叶半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自己的面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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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好歹也是华京最大贸易集团的CEO,毕业于华京大学的王牌专业——金融贸易,在校期间年年一等奖学金,更是以专业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父亲下海经商抓住了时机,凭借丰富的经商经验和多年打拼的魄力一手创建起了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已经成为了华京最大的贸易集团。作为独生女,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毕业后父母更是直接把公司交给自己,凭借自己的经商天赋和聪明才智,公司的规模也在不断的扩大。谁承想公司庆功宴的当晚,家里短路停电,自己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跤,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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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不是叶半姝学过的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叶半姝所处的浣西村是天盛国的一个偏僻小村落,同德七年,当今皇帝是三皇子萧同德。
叶通笑眯眯的对着那个大娘说:“您看这闺女还不错吧,等会啊,您给了我银子就把人领走吧。”
“可是三吊钱太多了,我可拿不出来,如果是两吊钱,我就把人带走了!”
叶通想起自己还欠酒馆半月酒钱没给,酒馆老板说得把之前欠的酒钱还上才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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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两天没喝酒了,这心里实在痒痒,馋酒馋得厉害,当下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哎,两吊钱确实有些少了,不过呀,看在你我都是住在一个村的情分上,两吊钱,卖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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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暗喜,忙把钱塞给叶通,生怕他反悔。叶通颠了颠这两吊钱,立马乐呵呵的放到自己怀里,并不停地嘱咐女儿要好好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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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吊钱,叶半姝就被卖了?!
看着叶通这副嘴脸,叶半姝再也忍不住了:“老酒鬼,你什么意思啊?就为了这两吊钱,你就把我卖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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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不孝女,老子都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够意思了!老子把你给卖了又怎么了,我能有个酒钱,你有个好去处,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原本自己温顺的女儿要被卖了还有点不舍得,毕竟这女儿还挺勤快的,天天做饭干家务,自己过得还挺舒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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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为何,从上个月坠崖醒来后,自己这个温顺的女儿就突然变了性子,不见过去的半点温顺,伶牙俐齿还脾气暴躁,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原先还是父亲长父亲短,上山摘些果子补贴家用,自己也好有个酒钱。现在却一口一个‘老酒鬼’的叫着。一想到此处,叶通就觉得这女儿大了就是留不住,生的就是一个赔钱货,该卖!卖了还能给自己换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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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鬼,我告诉你,你可想好了!你把我卖了,从今往后,我跟你可就是没有半点关系了,就算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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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谁死了,你还敢咒老子,看我不打死你个不孝女!”
叶半姝看到叶通抄起鞋底就要打,赶紧往院子里跑。
听到动静,街坊四邻都出来围观,指指点点,叶通早见惯了这架势,也不嫌丢人,更是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好不容易把你个小妮子拉扯大,我一个人再苦都不打紧,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好人家,大家评评理,我容易吗我?这个死妮子还敢咒我!”
看这架势倒真是像受欺负的是叶通这老头,一个精瘦的老头坐在地上,手捂着头,说话带着哭腔,一个蛮横无理的女娃手上拿着笤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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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叶通这颠倒黑白的话,叶半姝胸闷得透不过气来,甚至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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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半姝笤帚一扔,说到“哭什么呀,街坊四邻面前显着我欺负你啊,叶通,记住,是你为了两吊酒钱把我卖了!你拿了钱,以后我们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话,叶通一股气直冲脑门,直接从碾石旁边拿起了碾粮食的棍子就朝叶半姝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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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半姝反应过来,棍子已经到眼前了,叶通也气急了,一棍子下去,打到了叶半姝的脑袋上,叶半姝当场就直接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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