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城,金樽会所,碧玉厅。
“还是年轻呐!”有人说着风凉话,望向席间醉意明显的年轻女孩,笑话她的不自量力。
“年轻多好啊!看这皮肤光滑水嫩的,到底是干净清纯,比起半老徐娘更让人爱不释手。”
不堪入耳的荤话隐隐约约飘进沈姝的耳朵,可四下看去,所有人又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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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她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连搂带抱拖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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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推开却用不上力,脚下软绵,反而歪在对方怀里。
“侄女乖,伯伯送你去休息啊。”
是张总的声音?
沈姝正疑惑这句话的意思,下一秒就被人推搡着进了电梯,根本来不及反应。
刺鼻的烟酒味儿熏得她隐隐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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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身体僵硬地贴着梯壁,紧张地说:“张总,我可以自己回家。”
然而说话间,色欲熏心的老男人已急不可耐地拱了上来!
“呵呵,这里有客房,回家干什么?”
沈姝被重重撞在身后的扶手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马上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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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中,她找准机会,狠狠用膝盖顶向对方要害!
“嗷!”
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响彻电梯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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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借机挣脱桎梏逃到门边,在按键上一通乱拍!
她焦灼地盯着楼层的显示屏,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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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有多紧张多害怕,就有多迫切地希望电梯能马上停下来!
“小三八,老子不收拾得你服服帖帖,就对不起你死去的爸妈!”
张总夹着痛苦的咒骂声倏然响起,沈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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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门开了!
她不顾一切拔腿就冲,几乎是擦着门边钻出电梯。
她不敢回头看,闷头只顾逃。
偏偏造化弄人,没几步竟撞进别人怀里。
那结实的胸膛震得她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她惶恐中抬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漾着清澈的泪光。
一张俊逸不凡的脸倒映在她如镜的瞳。
她眼底立刻闪烁出希望的光,仿佛这个人就是她的救世主!
“救,救我!”
每个字都止不住地颤抖,透露着绝望。
然而,对方却寡淡地审视她,迟迟没有给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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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紧张地回头,就看到已经追出电梯的张总,吓得眼泪终于溢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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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紧紧攥住男人平整熨帖的衬衣,语气更加恳切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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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救我好吗?求你了!”
她怕啊,怕得要死,想起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她就头皮发麻抖如筛糠。
这迫切可怜的样子落在江遂川眼中,让原本烦闷的他起了点儿兴趣。
不过,他江遂川可没给自己定位成行侠仗义的好人。
“你是什么人?我又凭什么帮你?”
江遂川居高临下地睨着沈姝,将那纤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松了他的衬衣。
看到被攥出的褶皱,他眉峰耸动,隐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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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眸间的光芒随着男人的话语和动作,渐渐黯淡下来。
“既然入了行,就得有服务意识,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忘了身份。”江遂川扫了眼沈姝的身材,语气刻薄。
哼,这里的女人,有几个干净的?
净个的几干?
他想当然地认为沈姝是刚入行的,不屑地瞥了眼追过来的油腻男人,抬手在眉峰处搓了搓:“不过,你这客人也确实有点难以下口,看着都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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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刻意装出的惋惜和不加掩饰的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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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以为他是误会自己才不愿出手,心底又生出希望:“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嵘大人文学院的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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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学生啊?”江遂川带了些讥笑的神色,让沈姝不由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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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就可以挑客拣客了?顾客就是上帝,老师没教你什么叫服务意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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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方既然先入为主,沈姝纵有百口莫辩。
莫百入姝沈主口辩,先为有纵。
“我再说一遍,与我无关。让开!”江遂川的耐心从来都不多。
冷呵声所夹裹的威压,让沈姝下意识地退到一边,给他让出了路。
“江公子,对不住了!碍了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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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站定观望的张总,一见到江遂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立刻卑躬屈膝,不住地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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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方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还好,还好。
。
他松了口气,险些以为那小丫头和这位二世祖有关系,吓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之后他大手一挥,赶来的手下便一拥而上,将沈姝围住。
沈姝的眼底一片死寂。
她唯一的希望,就这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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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形,她根本无力应对,绝望开始在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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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的亲叔叔沈士杰安排她来向张总讨个人情,希望对方能念及旧情,重新考虑收购沈姝父母公司的计划。她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但张总在酒桌上亲口说了会关照她,怎么最后却变成这样?
她握紧拳头,面对张总质问道:“我爸爸把你当作挚友,为什么你连他的最后一点心血都要吞占?当年你落难,我爸爸不也帮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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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说话可要好好过过脑子哦!不能空口说白话。”张总眼中闪过一丝幽暗之色,“还有,你那个死鬼老爸难道没教过你,请人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吗?今天就让我替他给你好好上一课!”
说完,他瞪向手下,一声怒喝:“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领命,轻松捏住沈姝嫩藕似的胳膊,反剪她双手向客房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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