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时间,浓重的墨色吞噬了整个天空,犹如一条巨大的墨龙盘旋在天空之中,迅疾的闪电忽而一闪,生生的在黑沉沉的天空之中开辟出一线耀眼的光亮,随后倏地落下了一颗颗如同豆子般的雨。
那些路上还零星行走的人行色更是匆匆,隐隐还有几声低咒瞬间消弭在闪电巨大的轰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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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却在这恶劣的天气中向着城外行驶,每一声雷鸣,都让人心中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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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路易的声音颤抖着,看着那个眼睛已经开始渗出鲜血的男子,胡乱的掏出一张帕子擦拭着那刺眼的红色,“再撑两日,再撑两日,您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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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没有回他的话,反而闭上了眼,他的身体,他最是清楚,若是能够找到那神物,这几年内,他派了那么多人就差将那天望山翻了个底朝天,这般都未曾找到,这一次孤注一掷的上山,也未必就能找到。
罢了……
男子叹息一声,不过是全了他们的念想罢了……
路易小心的退了出去,复又端着一盆清水进来:“主子,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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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缓缓的睁开眼,眼底还有残余的鲜血涌出,脸颊上更是遍布斑驳的血痕,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只苏醒的猛兽,看起来很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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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的双手缓缓的浸湿了帕子,清澈的水面此刻也映出了他此时的面容,饶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自己,男子还是攥紧了拳头,木质的水盆顷刻间碎裂。
“主子……”路易连忙跪伏在地。
斑驳的血痕渐渐被拭去,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温润如玉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他方才的狼狈模样:“下去吧。”
满地的狼藉未曾收拾也不曾在意,微合上眼,就仿佛刚刚那一幕未曾发生过一般。
入夜,马车行的更是艰难,更是颠簸的厉害。
“开稳些。”路易拧眉看着车夫。
“是!”车夫是府里训出的一把好手,此刻也在极力的控制马匹的速度与方向,还要在这漆黑一片的林中注意地上的碎石,虽是如此,仍是颠到了主子,车夫心下暗恼,行驶间更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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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一支箭羽在黑暗中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朝着马车而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
“谁!"路易大惊,足尖轻点,旋身而上,剑还未来得及出鞘,便用剑鞘迎上了这一支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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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箭矢被挡了一下后,便直直扎在了一匹马儿的身上,马儿受了惊,便四处乱窜,更是试图逃脱缰绳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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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开始失控,路易眼神一厉,将缰绳砍断,马儿瞬间跑远,却被迎面而来的人一剑刺入,马儿哀鸣一声倒在地上。
击退两人后,又瞬间围上了数十人,路易咬牙,手中的剑越发的紧了几分,狠狠的刺入一人的心口,还未等他抽出剑,肩膀便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
兵刃相交的铿锵声,刀子没入人体的撕裂声,惨痛的哀嚎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耳边萦绕,混沌的脑子中仿佛有什么在疯狂的拉扯着封璟的神智,耳边的一切也渐渐不再清晰,封璟倏地睁开血红的眼,不能,他不能够失去理智……
封璟狠狠的握着拳头,额上手上的青筋不停跳动,仿佛像是要冲破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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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此刻,一人绕过路易摸到了马车上,车夫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被一剑挑到了马车下面,再也没了声息。
“封璟,去死吧——”看见封璟还坐在马车上,刺客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什么王爷,还不是死在他的手上。
下一刻,长剑却应声而断,刺客的错愕:“什……什么……”
只可惜,到死他都未曾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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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丝毫不知已经有人寻上了马车,此刻的他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虽然杀了几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但他却不能放弃,因为,主子还在等着救命啊,他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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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却仿佛看到一道身影拂过,眨眼间,便有两人被击飞,瞬间摔死在地上,路易大惊:“主子……”
封璟此刻的模样显然有些陌生,身上的暗黑杀伐之气仿佛换了一个人,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些刺客便七窍流血,就如同封璟之前一般,只是他们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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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恍惚间迟疑的开口:“主子,这……”
话未说完,便见封璟已经失去意识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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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处已经能够隐约望到的灵圣山,路易咬了咬牙,主子这病遍寻帝城名医都无法根治,现既已要到了,又岂有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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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圣山
轰鸣的雷声与闪电肆意而下,密集的闪电犹如一张巨大的网,将灵圣山包围其中,场面极为骇人。
方缘一睁开眼,便见一道手腕粗细的雷光急速落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狠狠的劈在她身后的一棵树上,需两人合抱方能抱住的大树便轰隆一声应声而倒。
方缘来不及思考自己身处何处便被吓的四处逃窜,这闪电就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一直往她所在的地方劈,若不是她跑的快,怕是已经和这些树一样被拦腰劈断了。
理智回笼间犹记得打雷的时候不能站在树下,奈何这个鬼地方周围全部被树给包围了,便只有她站的周围四处已经被劈成了一片废墟,只余下一些焦黑的木碎,真真是天要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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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这地方的方缘忍不住悲伤,她自小吃素,待人亲和有礼,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呃,唯一做的亏心事大概就是偷偷的吃了几次肉,天知道她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肉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就是因为出生时有一得道高僧说了一句她与佛有缘,她爸妈便一直让她吃素,她有时会偷偷的在外面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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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不能是她偷偷吃肉所以被雷给劈了吧?
方缘真是越想越气,干脆也不跑了,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指着天:“贼老天,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再劈下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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