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三十五年,冬。
鹅毛大雪纷飞,遍布满城。
寒风叫嚣着,如刀子般扎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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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庭院内,一个满身伤痕的女子跪倒在地。
跟前,男人白玉束冠,俊朗的容颜上,笼罩着阴翳,喷薄而出的怒意,恨不得要杀了她。“贱人!竟敢谋害婉儿和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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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鞭打过的女子,衣衫破损,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痕,一脚被踹去,身子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鲜血淌落,与地上的雪水融在了一起,整个人昏死过去。
男人沉着脸,指挥着两侧的下人,“泼盐水,弄醒她!”
沈晏清刚刚醒来,刺骨的冰雪冷风剐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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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蜷起了身子。
奇怪,她明明是被困身火海,怎么会这么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冰凉的水浇灌了她整个身子。
伤口处的疼痛,撕心裂肺!
裂肺,痛心撕疼!
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按照她的认知,这竟然是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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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她受伤,还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简直是畜生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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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果然见得一个古装打扮的下人正提着桶,一遍遍地往她的伤口上撒着盐水!
“滚开!”
她顾不得多想,在那下人靠近之时,抬起手,狠狠地一折,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拉下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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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不装死了?”前方,皇甫朗赤红的眼眸中,全是冷漠的杀意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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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奋力地抬起脑袋看着这一身绫罗锦衣的男子,以及周边的红栏绿瓦,眸中充满了惊愕。
她的脑袋处一阵锐痛,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传入了脑海。
她住了头,垂下的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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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华夏的一名医药学博士,原本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没想到,实验室爆炸了。
再睁眼,竟然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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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这个身子,是沈家大小姐沈晏清,因被指认谋害有孕快八个月的梁王侧妃,被梁王施以鞭刑并跪倒在这冰天雪地里。
沈晏清记得,这一切并非她所为。
奈何人证物证都在,她根本无从辩解!
此刻,梁王府的上空,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叫喊声,配合着猎猎呼啸的北风,愈发地显得恐怖。
房间之内,一群群侍女,端着带血水的盆,进进出出,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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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林侧妃她……她不行了。”林侧妃身边的侍女带着哭腔跑了出来。
皇甫朗闻声,一个踉跄,丢下一声怒吼冲入房间,“沈晏清,若婉儿和孩子有个好歹,我要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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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之声,充斥着沈晏清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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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内,女人的哀嚎声一阵接着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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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来专门替林侧妃接生的女医战战兢兢,牙齿都在打颤,“王爷,娘娘被沈小姐推了一把,摔得胎位不正,难产,失血过多,只能保一个。”
“啊!!”皇甫朗的怒气几乎要掀破整个房梁,
“王爷,您要尽快做决定了啊。”女医催促着。
皇甫朗怒瞪着双眸,血色染红了瞳目。
瞪。红双色血眸目,染着了瞳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承受着滔天的痛楚,心底恨不得将沈晏清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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