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红色的小轿摇摇晃晃,明明不过只是纳妾,却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也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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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肃安侯世子,在迎娶威远将军府嫡长女的当日,竟意图非礼自家新娘的胞妹,甚至还被宾客堵在了房门口,众目睽睽,真是什么脸都丢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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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盖头遮住了傅容姿的视线,但遮不住她满心的讽刺。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傅容姿已经不想去探究了,总归也算是让她得偿所愿了。
是的,她恨,恨自家胞姐,恨傅容华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恨她们明明是双胞胎,傅容华却处处比她受宠,从小到大,她费尽了心机,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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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疼爱、骄女的名声,就连本属于她的婚事,最后都变成了傅容华的。
凭什么!
可她到底也没有昏头到要把自己也赔进去去陷害傅容华啊,凭什么,凭什么她堂堂将军府的嫡次女要委身为妾,还是给曾与自己有婚约却娶了自家亲姐的人为妾!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谁想都好过就!别’
是,她是犯贱,竟然会开口应下了陪傅容华去新房这件事,莫怪有人讽她自甘为媵,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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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的屈辱,傅容姿真真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剥骨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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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安侯府是勋贵之家不假,可威远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最后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傅容姿一点也不关心,就算今日说得好听点是以平妻之礼抬她入府,可终归不过是个笑话。平妻?哪个稍微规矩点的家里会有平妻,不过就是个妾。
‘傅容华,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放过你?’把几乎已经要被她攥出水来的苹果塞到一边,傅容姿掏出帕子细细擦着自己的双手,心态倒是平静了许多,‘既然我这辈子已经毁了,那么,不拉上你陪葬的话,我又怎么会死得甘心。’
眼前晃动的绸缎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中接近正红,可再接近也不是,就像她们俩个人,即使是双胞胎,即使彼此再接近,终归也是两个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命。
要说傅容姿原本的计划确实也是想嫁进肃安侯府,她相信凭借她的手段,不出三年,她绝对可以把傅容华打压得形容枯槁。可是在她的算计里,要嫁的本该是那位能力一般却更得肃安侯爷喜爱的小少爷才对。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错有错着,在新婚之夜与她的夫君苟且,呵,这脸打得真是啪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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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辱,新婚之日,夫君不入洞房反而非礼娘家妹妹;第二辱,大婚转日,夫君要以平妻之礼迎娶娘家妹妹;第三辱……
想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的傅容姿轻轻笑了起来,虽然有着盖头的遮盖,但从偶尔因为颠簸而露出的小半张脸看来,还是不难猜测这轿中人是有着何等的倾城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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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华,这是我最后一次算计你了。’越发坐得端正的傅容姿轻轻在心中念着,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越发的清浅,淡淡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这次过后,我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我不想再斗了,我累了。姐姐……”
氤氲的水汽随着眨眼的动作附着在了卷翘的睫毛上,又眨了眨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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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远的路程也总有走完的一天,更何况这肃安侯府昨日才办过喜事,今日娶得还是同一家的姑娘,说好听点是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说难听点简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伸手搀扶的喜娘嘴里说着吉祥话,可心里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别扭。这要不是有两个高门大户在上面压着,她可是绝不愿意趟这浑水,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好人家的姑娘再来找她,真是作孽。
“新娘子,走啊。”轻轻拽了拽新人的衣袖,感觉那姑娘自下了轿就不再动了,喜娘心中“咯噔”一下,直觉这事要坏。忙不迭的又拉了一下,“新娘子,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莫要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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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清脆的声音掩在鞭炮的余声中,只有那盖头略微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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